”陳冰這話說的甚為陰陽怪氣,陳廷耀雖是氣她與柳志遠走的過近,可心中對她仍是極為維護的,因此聽了這話后,他心中更是暗自好笑。
陳玉娘心中一緊,暗道:“為何娘會對她提及王家之事?若是娘出言不慎,把不該說的都說了,那我今日回來還有何意義?不行,等下要去正屋,好好同爹娘說道說道。”
王天賜眼珠一轉,沖著陳冰狡黠一笑,而后看了看陳玉娘,說道:“我不過是夸了她兩句而已,二姐何必如此大驚小怪的,詩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天底下除了男子便是女子了,我不過是贊美一番她的容顏罷了,許是她心中十分受用那也說不定呀,二姐,你說呢,嗯?”那王天賜說完,又沖著陳冰怪笑著眨了眨眼,然而其舉止卻顯得極為輕佻。
陳冰聽了此話并不動怒,仍是笑吟吟的看著陳玉娘,似是在說三姑娘,你的賜兒是極有家教之人。而葉美娘心頭不喜那王天賜,她從后悄悄摟著陳冰的肩頭,心道:“這王天賜怎的毫無教養,二娘怎的說都是他表妹,這些話是能沖著自己表妹亂說的?玉娘是如何教孩兒的!”
陳玉娘心中尷尬,故作慍怒道:“夠了!既然你知道詩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卻難道不知孔圣人的另外一句話:發乎于情,止乎于禮?你是做哥哥的人,自是要起一個表率的作用,以后這些話休也再提,否則后果,哼!你自己明白,還不給你妹妹賠個不是!”
王天賜初時心中還有些不服氣,可聽到陳玉娘“后果自負”這話時,頓時泄了氣,可讓他向陳冰低頭賠禮,心中又是百般不愿意,就在此僵持之際,陳玉娘輕咳一聲,王天賜一咬牙,對著陳冰拱了拱手,說道:“陳,不是,二娘真對不住,適才是我言語過于輕浮,還望海涵,莫往心中去了。”
陳冰心中好笑,心道:發乎于情,止乎于禮這話可不是你這樣用的。不過她并未表露心跡,對王天賜笑了笑,大方回道:“適才我爹爹已把話說的十分明了了,還請天賜哥哥以后勿要謬贊于我了,我當不起哦。”
陳興祖點點頭,心道:“這王天賜確是不討人喜,直如玉娘所言,是個被寵壞了的紈绔子弟,不過他說話不拐彎抹角,直來直去,也算是真情流露了,這點甚好。”
文五娘卻心道:“這王天賜油滑的緊,嘴也是能說會道的,還好我生的都是男孩兒,不用擔心受他的蠱惑。”
王天賜有些不耐的揮了揮手,徑直坐上了靠著最里的床上,旁若無人的脫鞋躺了下來,大聲道:“春香!快快來給我扇風,這天氣真的熱死人了!”此時墻角邊上立著一女子,聞言后先是一怔,而后忙從帶著的行囊中翻出一把團扇,怯生生的侍立在王天賜身旁,賣力的扇著風。
那春香原本立在最里面的墻角邊上,因此陳冰并未注意到她。待她替王天賜扇風時,陳冰這才記起陳玉娘此次回來是帶著一名丫鬟的。陳冰仔細打量了一番春香:她著一件白色衫子,白色褶裙,梳著雙環辮子,看著也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膚色微黑,身材嬌小,姿容卻是一般。陳冰心中嘆道:“瞧著這丫頭,年歲似與我也差不多,看著干瘦干瘦的,吃的想來也不會太好。她手上似是有綁痕,我雖不知是怎回事,可看來她這日子過的應是大為不如意的。哎,也是個可憐之人吶。”
王天賜身子往春香邊上挪了挪,抬眼看了看四周,見無人關注著他,便乘機在春香臉上抹了一把,春香扇風的手微微一抖,人也是本能的往邊上挪了一步,王天賜心中好笑,便又靠近了她一些,不過這一回他并未在行那齷齪之事,反而大聲對陳玉娘道:“二姐,我好累了,想早些歇息了。@~~”春香似是聽到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話,她身子微震,手中的團扇扇風的手勁也緩了下來。而這些卻都被陳冰不動聲色的盡收眼底。
陳玉娘會意,忙笑著說道:“我家賜兒自小便未出過。
遠門,這幾日趕路趕的甚急,我擔心他的身子有些吃不住,不如就此教他好生歇息一番,眾位若無其他事情,還就請回罷。哦,對了,哥哥,待過得幾日,你我再好好的敘敘舊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