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亦是淺笑著對著陳冰眨著雙眸,使著眼色,似是回應道:“不打緊,不打緊。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如此我便能日日夜夜待在這里,既能當著所謂的“好官”,又能享用你做所的美食,豈不快哉?”
他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的這一番打情罵俏,雖只不過在幾息之間的功夫,可孫七娘卻看的明白,她別過頭,故意跟李蕓娘搭了幾句沒頭沒尾的話,李蕓娘卻懵懵懂懂,有些不明所以,而張六郎的眼里只有楊鈺娘,因而對此他并未瞧在心上。
陳冰見了孫七娘的反應后,忽的明白了過來,她。
小臉微紅,心中窘迫,故作鎮定般理著耳邊的碎發,輕咳一聲,說道:“今日蕓娘,七娘和六郎哥,你三人都辛苦了,待得楊鈺娘飲完了這碗湯藥,你我四人便回去罷,明日再來看她就是了。”
陳冰說完,徑直走向楊鈺娘,暗運蘭花手勢,在她的百會穴和玉枕穴上輕輕拂過,也只過了幾彈指的功夫,楊鈺娘便悠悠轉醒,陳冰忽的喚道:“快扶她起來!乘她神色未清,見不到小人之際,讓她把湯藥速速飲完!”張六郎聞言搶先一步仔細扶起了楊鈺娘,陳冰如哄孩童一般連哄帶騙的把藥引與湯藥一并給灌了下去。而后又在她的百會穴上輕輕一拂,楊鈺娘也只扭動了兩下脖子,便再度進入深睡之中。
陳冰長吁了一口氣,對著眾人說道:“呼!大功告成!今日真是累死我了,回去得好好歇息一番,明日一早我還要來煎藥,大魔,柳東家,還請提早備好我要的那些藥材,多謝了!”
張六郎忽的說道:“今晚我留下照看鈺娘,你等都回去罷,尤其是二娘,你正該好生歇息才是。明日煎藥之事就交予我,二娘,還請現在就教我如何煎罷。”
陳冰看向柳志遠,見他微微頷首,便明其意,她轉頭再看向孫七娘和李蕓娘,她二人亦是點了點頭,陳冰心中更是了然,說道:“好罷,我便把這煎藥的方法告知于你罷。”陳冰把煎藥及制作藥引的法子一五一十的說與了張六郎聽,待聽得藥引中須加入毒蘑菇時,那三人皆是震驚不已,好在聽了陳冰訴說的緣由之后,三人這才放下心來。最后陳冰補充道:“牛筋草碾成的藥引一日只需服用一次即可,湯藥一日須兩服,早上一次,午后一次,藥引隨著午后的湯藥一并服用便是。”張六郎將這些都暗暗記了下來,心中默念了一遍,并無差錯,向著柳志遠拱手道了聲謝后,便坐于床邊的竹椅上,雙眸更是緊盯著楊鈺娘,如泥塑般一動不動。
陳冰心中嘆道:“六郎哥不知何時看上了楊鈺娘,如今看此情景,喜歡的還頗為深沉呢,六郎哥為人踏實,若是楊鈺娘能跟著他亦是不錯的選擇啊。”陳冰搖搖頭,對著眾人使了個眼色,柳志遠等會意,便一齊悄悄地退出了這西廂房。
正在屋煩躁的來回踱著步的方孟山,忽見陳冰等人出了屋子,且都往院外而去,他心念一動,忙拉扯著吃著酒的阿五和阿六,罵道:“沒用的東西,還不給我起來,二娘都走了,你我還留著作甚?快快快!走走走!”阿五阿六別無他法,阿六偷偷抓了半只烤雞放入自己懷內,想著回去給自己的爹娘也好開開葷。
三人尾隨著亦是出了院門,此時門口的流水席已然被撤離,一群小廝正在拆著竹棚。柳志遠并未瞧上那三人一眼,附于陳冰耳畔輕語道:“要不還是我單獨送你回去罷,那樣能快一些。”
陳冰白了他一眼,小聲說道:“大魔頭,今日被你占的便宜還少了?我哥哥的話你又忘了?你是想我回去挨板子不成?好了好了,我自己走回去也花不了多少功夫,路上有蕓娘陪伴,我二人還能說說體己話呢,就不用你勞心勞力的送了。”
“那明日呢?”柳志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