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孟山仍是搖著頭,說道:“我也不知啊。在外頭吃席時,我問了同來之人,有說是湖州來的大善人,也有說是長興本地人,更有說是秀州來的善人,有個老者還說在四鄰一些村子施粥的亦是這院子的人。都吃了酒后的胡言亂語,這些話自然全都是不可信的。后來你我進了院子,這內知在這屋內又設了酒宴,我也問了陳廷耀是否認識這里的主家,他卻推說不知。可你看他去辭行時昂首闊步的樣子,這哪里像是不認識的?再看陳家二娘同那男子雙進雙出的,這關系鐵定非同一般!”
阿五在方孟山耳邊說道:“這院子到處都透露這古怪,哪有未修好了廂房而正屋才上梁的道理,還有這院子從丈量到上梁,前后攏共不過花了四個多月,這也建的太快了,也太不合常理了,你說,會不會有問題啊?”
方孟山一巴掌拍在了阿五的腦門上,罵道:“有個屁問題!你個沒用的東西,少給我疑神疑鬼的,這大太陽底下的,個個都活靈活現的,要是有個問題,都被曬成灰了,你還吃個屁的流水席!”
阿五縮著腦袋,委委屈屈道:“我這不。
是看你適才擔心的樣子才如此說的嘛,怎的還都賴我了。對了,孟山哥,六郎哥在隔壁待了都一個多時辰了,還未見他出來,他是最愛吃酒之人了,今日這美酒能任他吃個飽,可他卻無動于衷,反倒是一直守著這小寡婦,不對勁,很不對勁啊。”
方孟山此時心中又亂又焦躁,聽聞此言,心中火起,提高了嗓門,冷聲道:“我哪知道!六郎哥不知著了那個小寡婦甚么道了,竟然留下來照顧她,我看他也是中了毒了。”
阿五一驚,忙問道:“啊,六郎哥,六郎哥也中毒了?不會罷,在隔壁屋子時,我可是緊緊地靠著他的,我,哎喲,好痛,我,我不會也中毒了罷?!”阿五說完,便覺得自己渾身不對勁,摸哪里哪里都疼。
方孟山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蹬在阿五的屁股上,罵道:“你個傻子!我說六郎哥是中了那女人的心毒,你個夯貨,沒用的小雛雞子!改日哥哥我帶你去百香樓玩一遭,開開葷,你就明白了。”
阿五聽不明白,心想甚么心毒不心毒的,還不就是中毒了?六郎哥都中毒了,你還罵我,我看你才是傻子呢!哼!甚么百香樓不百香樓的,這飯食做的能有我娘做的好吃?阿五心頭有氣,也不與方孟山多爭執,抓起桌上一只雞腿就往自己嘴里塞。@他看著邊上的阿六一邊吃著酒,一邊慢條斯理的嘬著碗里的魚肉,心中嘆道:“哎,還是你阿六好啊,甚么都不放在心上,就知道吃。哼!我也吃!”
陳冰三人進了西廂房之后,反倒是平日里寡言少語的張六郎率先圍了上來,他神色緊張,本就有些圓潤的臉上更顯扭曲,他手中捏著一塊沾濕了的帕子,想來是給楊鈺娘擦拭汗水用的,見了陳冰后,他忙說道:“二娘,你可來了,玉娘她不停的說著胡話,你快給看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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