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已替自己研好了墨,她仔細勘驗著那枚蘑菇片,把勘驗到的結果和自己的想法一條一條的寫在了紙上。
柳志遠把兩盞點心和茶水輕輕放在了幾案之上,而后他揮了揮手,對著錢忠義使了個眼色,錢忠義會意,把手中的藥材放在一旁的梨花木桌上后,躬身行了禮,便悄然退出了東廂房去尋柳無忌了。
陳冰早已餓的前胸貼著后背了,她聞到了點心的香氣后,食指大動,轉頭對柳志遠笑了笑,說道:「知行,有勞你了。」言罷,伸手便欲抓塊綠豆酥果腹,柳志遠卻一掌輕拍在
陳冰手上輕聲言道「不能吃」。陳冰吃痛,「哎喲」叫喚了聲,心中不解,有些委屈的看著柳志遠,說道:「大魔頭,送來吃的是你,不讓我吃的亦是你,你這是故意想要餓死我嗎?」
柳志遠搖搖頭說道:「并非我要餓你,你這雙手不停的擺弄著蘑菇片,我怎知你的手上會否沾毒?若是沾毒,你吃了點心,豈不是也要中毒?」柳志遠言畢,掰了一塊山藥棗泥糕,說道:「張嘴。」
陳冰小臉一紅,但覺柳志遠這話說的破為在理,也不扭捏,依言張開了嘴,吃下了柳志遠親手遞來的點心。陳冰豎起大拇指,夸道:「這棗泥糕是王廚子做的罷?要論味道,算的上這兩浙路一絕了!」
柳志遠笑著說道:「不錯,王廚子不僅僅精于做菜,于做點心亦是很有心得的。二娘若是愛吃,可多吃一些。」
陳冰吃了幾塊喝了一杯清茶之后,腹中頓覺舒暢了許多。柳志遠又替她倒了杯清茶,問道:「再吃幾塊?」對于柳志遠能如此細心呵護自己,陳冰心中是十分動容的,只是如今已無適才那般饑餓,便搖搖頭,笑著說道:「不用了。」她轉念一想,補充道:「知行,謝謝你。」
柳志遠心中一甜,微微一笑,把幾案上的兩盞點心撤離,將倒好的清茶推到陳冰面前,說道:「我以后還要吃你做的飯食的,如今你我便算扯平了罷。哦,對了,對此毒物,你可有何發現?」
陳冰收起心神,手中捏起那片蘑菇,亦是認真的說道:「知行,你看。這菇身呈淡黃之色,傘蓋之下卻多細毛,若不細看,許是看不出來。據書中所載,傘蓋之下無細毛者,為無毒菇,有細毛者,為有毒菇,其毒性烈,中者眼前現眾小人,或打斗,或跳舞,不一而足,中者于二至三日內憂懼而死。楊鈺娘中毒后的癥狀,以及這蘑菇的樣子,都與書上所記對的上了。」毒經乃牛郎中獨門絕藝,因此陳冰便不能將之透露半分,只得含糊其辭,以書來代替。
wap.
/106//.htm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