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的表情甚是夸張滑稽,惹的陳冰嬌笑不已。待得笑過一陣后,陳冰對著柳志遠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魔頭,我,我有些餓了。」
柳志遠拍拍自己腦袋,懊惱道:「都怪我,你救人耗費了這許多精力,肯定是要餓的,我竟然把這給忽略了,哎,我這就讓錢忠義安排些吃食進來。」錢忠義便是那錢內知了。
此時門外敲門聲起,柳志遠問道:「何事?」
錢內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回少主,楊鈺娘醒了,不過,不過……」
陳冰聽后心中甚為焦急和擔心,也不顧甚么餓不餓的了,忙上前拉開房門,問道:「錢內知,楊鈺娘如何了?你快說啊。」
錢內知著實嚇了一跳,忙看向柳志遠,只見柳志遠點了點頭,并未再說什么,錢內知心中稍和,欠身行禮后說道:「她似乎神色有些不太正常,嘴里一直念叨著西廂房內有許許多多小人圍著她打轉,像是中了邪。」
陳冰一愣,低頭喃喃重復了一遍,「許多小人在圍著她打轉?」她抬頭看向錢內知,急忙問道:「楊鈺娘除了這些之外,是否還有其他癥狀?譬如說是,煩躁,妄語,嘔吐,或是面色泛綠這些跡象。」
錢內知想了想后,便搖了搖頭,說道:「并無這些癥狀,她只是一個勁的用手不停的指著屋內各處,說是有很許多穿著白衣的小人在圍著她,甚至還有小人在她面前跳舞。當時在屋內的人不少,可沒人見到楊鈺娘口中的小人,因而眾人都認定了她是中了邪。」
陳冰心中甚為焦急,知問錢內知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的,她急欲想知道楊鈺娘如今的情形,忙拉著柳志遠便往屋外跑。三人一路跑到西廂房內,此時屋內止有孫七娘,李蕓娘和張六郎照看著楊鈺娘,其余眾人卻認定了楊鈺娘中了邪,均是站在屋外,不敢靠近。方孟山更是背靠在一根圓柱上,打著酒嗝,雙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念叨著,不知是求著太上老君還是無量天尊如來佛祖,求著這些神仙佛祖能夠保佑著自己。
陳冰自然不去理會這些,她轉頭看向此時正蜷縮在床上,抱緊毯子,不停打著哆嗦的楊鈺娘,陳冰心中嘆了口氣,坐到了楊鈺娘的身旁,而李蕓娘忙搖搖頭,給陳冰使了個眼色,陳冰卻是微微擺了擺手,不為所動。李蕓娘心中一急,竟是拉過柳志遠,悄聲說道:「柳東家,楊鈺娘中了邪了,我給二娘使了眼色,她不聽,你上去勸勸她,莫要靠的太近了。」
柳志遠心中明白,踏上兩步,暗運內力,護在了陳冰身旁,卻也未多說甚么,他尋思道:「依著二娘的性子,我再多說甚么亦是無濟于事,她為了救人是不會聽的,到不如就此護在她的身邊,以我的武功,料也無人能傷得了她。」念及至此,也就不再去勸她了。
陳冰本想輕撫楊鈺娘,可自己手還未觸及其身子,楊鈺娘身子直往后縮,口中不停哆嗦道:「有小人,有好多好多小人,要,要來殺我了,要來殺我了。你,你是小人,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