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捂著自己小腹的楊鈺娘忽的大叫一聲,口噴一口鮮血,直愣愣的倒于地上,就此昏死了過去。
張二嫂大喊一聲「阿耶!」往后連連退開數步,李秀娘亦是驚恐不已,更是嫌棄楊鈺娘噴出的鮮血,心中大叫「晦氣」跟著張二嫂一齊往后退了開去,二人似是受了驚嚇的鵪鶉一般,扶持在一起瑟瑟發抖。
陳冰心中暗道「不好」,一個健步上前,跪坐在楊鈺娘跟前,扶起她的上半身,把她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拉過楊鈺娘的左手,急忙把著她的脈搏。陳廷耀和孫七娘亦是圍在陳冰身旁,十分緊張的看著楊鈺娘,而李蕓娘心中很是害怕,可還是攙著陳廷弼跟在了陳廷耀的身后。
方孟山沒想事情會到如此地步,心中暗道:「這小寡婦不會是被我說的吐血了罷?可我并未說她呀。不行,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還是趕緊溜才是。」念及至此,他悄悄地往后退了幾步,給張六郎和阿五阿六各使了個眼色,阿五阿六會意,也跟著慢慢往后退了開去,而張六郎鼻孔出氣,冷哼一聲,反到往前站了幾步,睨眼看向方孟山,噴了他一句:「沒用的東西。」
這世道無論如何變化,一物降一物便是永恒不變的至理,方孟山在花湖村里頭是人
見人怕的人物,可偏偏他最怕的卻是眼前的張六郎。適才他看向方孟山的眼神就已經極是冷冽,滿含著肅殺之氣,在此炎熱的夏日,方孟山渾身感受到的卻只有刺骨的寒冷。方孟山嘆了口氣,對著阿五阿六搖了搖頭,而自己也踏上一步,站在了張六郎的身后。阿五阿六極是不解,可方孟山不走,他二人哪里敢動,也只得無奈的跟在了方孟山的左右。
而此時周圍也圍攏來了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人,有本村的,亦有鄰村的。只是不少人見到地上所噴鮮血之后,兀自逃離,更有甚者,口中大喊「死人了,死人了」,陳冰聽之心中極是惡煩,加之四周嘈雜無序,使她很難定下心神把出脈象。她見自己身后站著鐵塔般的張六郎以及站在身旁的錢內知,她心中一動,忙對其二人說道:「六郎哥,錢內知,勞煩你二人維持下秩序,莫要讓無關人等靠近,也莫要讓人到處喧嘩,有勞了!」
錢內知一聽,知道確是這么一個理,只是今日家中只是上梁而已,并未帶太多的小廝前來,要維持如今的秩序人手顯然有限不夠,好在他亦是機靈之人,立馬對門口一持棍棒的小廝耳語一番后,那小廝忙轉身回了院內。張六郎冷眼看了圈四周,冷哼一聲,卷起袖子,瞪眼望著適才在身旁一直大喊「死人了」的鄰村之人,那村人被他看的心中直發毛,哆嗦道:「你,你要作甚么?」
張六郎更不與其答話,左手搭在那人的后脖頸處,用力一捏,如提野雞般把那人提在了半空之中,那人慘呼連連,張六郎又一次環顧四周,一聲冷笑,大聲喝道:「誰在聒噪不清的,往這里探頭探腦的,就如此下場!」張六郎說完,運了口氣,掌心吐力,直把那人扔出了三四步遠,那人摔在了地上,不斷的打著翻滾,吃痛不已,嘴里更是「哎喲,哎喲」的叫喚個不停,此時身邊的其他村人,懾于其威力,哪還敢靠近,紛紛倒退數步,更有甚者,直接「阿耶」大叫一聲,轉身便往回跑。
wap.
/106//.htm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