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啞然失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過是打趣你一下而已,看你那認真的模樣,不知曉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呢。不過啊,你適才那嬌羞的模樣,也著實是可愛的很吶。」
李蕓娘撅著小嘴,一跺腳,故作生氣道:「二娘再如此尋我開心,我以后就不理你了,還說是好姊妹呢,氣死我了,哼!」
陳冰熟識李蕓娘的性子,知她并非真的生氣,可也不愿再揶揄于她,便給了臺階下,笑道:「好好好,你我好姊妹,我不再打趣你便是了,你也莫要生氣啦。回頭我作好吃的給你吃,嗯——,就作那棗泥糕罷,你看好不好?」
一旁的陳廷弼一聽又有新的好吃的,馬上來了精神,他要這陳冰的手臂,說道:「二姊二姊,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陳冰與李蕓娘二人對望了一眼,一齊輕笑出了聲,好在她二人笑的并不如何響亮,因而才未引起周圍村人的注意。陳冰蹲下身子,對著陳廷弼笑道:「哈哈哈,我怎會忘記我家四哥?放心放心,二姊做好了第一個便送來給四哥吃。」
陳廷弼心中極為歡喜,可一想到適才二姊似是在哥哥的事情上騙了蕓娘姊姊,便有些擔心,又有些天真的說道:「二姊可要說話算話啊,婆婆常說大人是不可以騙小孩兒的,所以二姊你可不能騙我啊。」
陳冰心頭一樂,點頭道:「這個自然是不會騙你的,你就放心好了。對了四哥,待會兒人多,你莫要松開手了,就像現在這樣要一只拉著我,跟緊我,可明白?」
她見陳廷弼重重的點了點他的小腦袋,心中頗為滿意,便轉向了李蕓娘說道:「蕓娘,你也一樣,今日人多,連鄰村的人都來了許多,你也要跟緊我了,不許離開半步,明白嗎?」
李蕓娘環顧四周,她原本并未注意,如今看了一圈,確是見到了許多陌生面孔,她本就膽小,一見之下心中便有些害怕起來,連忙靠緊陳冰身旁,說道:「二娘,怎的會有如此多的陌生人前來吃席啊?會不會是這院子的主人有甚么不對勁的地方?或者有甚么企圖?」
陳冰搖搖頭,心中卻尋思道:「哎,蕓娘性子使然,這又開始疑神疑鬼了。」而后她不以為意道:「不會。這兩浙路安胥之亂過去的并未多久,許多村子都受了這兵災,平日里連飯都吃不飽的,如今聽聞有人設了流水席,自然是要前來填飽肚子的,你也無須擔心。」
李蕓娘卻是疑惑道:「話是不錯,可二娘,你可有想過,這院子主人是否料到過會有鄰村的村人前來吃席?若是準備的食材不夠該當如何?」
陳冰很贊同李蕓娘的話,可她也猜不透這其中的關竅,只得點點頭,后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