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祖自然無不答應,二人互相擊掌,算是應承下來了這件事情。楊全福又抿了口米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院子中正在領著陳廷弼玩著捶丸的文五娘,心中不禁起了絲絲笑意。
時已至酉正時分,天色也已將黑,而此時在西屋內,陳興祖正愣愣的站在窗前,心中一直想不明白為何會頂撞自己的娘親。他呆望著窗外,透過兩排柳樹,陳興祖
遙望著在飄舞的柳條之間若隱若現的太湖,而此時的湖水,在他看來已沒了往日的親和之感,取而代之的確是無盡的深邃與黑暗,就如他此時此刻的心境一般。
陳興祖微微嘆口氣,口中卻喃喃道:「美娘,大郎,二娘,你三人說說,今日之事是我做錯了嗎?我不該頂撞我娘嗎?」
葉美娘看了看陳冰,又看了看陳廷耀,她走到陳興祖面前,抬眼看著他的眸子,見他看著窗外的眸子中流露出的盡是迷茫之色,她搖搖頭,說道:「興祖,敬孝父母是我輩為人子的義務,若是父母所提要求,應是盡力滿足才是。我知你平日孝順翁舅和嚴姑,在我看來,你是這天底下最是勤勤懇懇,最是任勞任怨,最是孝思不匱之人,這也是我最喜你之處。」
葉美娘說到此處,雙眸羞怯的從陳興祖身上移開,臉色更是微微發紅,她順著陳興祖目光望向窗外的太湖,說道:「你我年歲都不小了,該吃的苦都吃了,不該吃的苦也吃了,嚴姑待我如何,亦不用我多說,我是早已習慣了。可大郎和二娘卻是我的心頭肉,我不想他二人經歷我所經歷過的,尤其是對于二娘,今日嚴姑如何說的你可還記得?」
陳興祖收回望向太湖的目光,回頭看向陳冰,眼神中盡是憐惜之情,嘆息道:「二娘亦是我的心尖尖,我何嘗不愛憐她。今日娘所說的話確是過了一些,我熟知娘的脾性,二娘若是一味和她拗下去,定然討不到好,娘必然會變著法子來尋二娘的晦氣,最后受苦的仍會是二娘。」
陳冰忽的插嘴問道:「爹爹因此才頂撞了婆婆,是也不是?」
陳興祖看向葉美娘,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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