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福回道:「回二郎君,格封信是大娘子所寫,伊話想把三小娘子許配給李家大郎君,但是三小娘子態度十分強硬哉,堅決勿肯,大娘子因此寫信問問二郎君的意思,阿是同意格門婚事。格封信表面上看是來詢問三小娘子的事體,但實際上是在催促二郎君同李文君之事的。」
柳志遠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望著門外芭蕉樹的眼神卻有些出離,隔了好一會兒說道:「不錯,看似娘是在詢問我對青竹婚事的意見,實則是要我回去早日同李家結親的。哼,只是礙于丁憂,娘只得以青竹作為借口罷了。柳福,依你之見,我應該如何答復呢?」
柳福說道:「此事極易哉,二郎君使一個拖字訣,兩頭都要拖。二郎君先回信給大娘子,只推話現在還在丁憂之期內,暫勿考慮格些事體,要伊勿要
太擔心哉。另外再寫一封信給三小娘子,話你聽講大娘子想要將你許配給李家大郎君,覺得三小娘子自從阿郎殉難以后,家里管的十分勿錯,不急于成婚,表明你反對三小娘子過早的嫁出去,三小娘子自然是不愿意嫁出去的,如此一來,伊便要記你的情,關鍵時刻可以幫你話一聲,最主要的便是讓三小娘子同大娘子之間互相牽制,如此一來卻是對二郎君有利格。」
柳志遠微微點點頭,從身便幾案上拿來一幅卷軸,又從懷內摸出了兩封信,說道:「你說的不錯,正合我意,回信我已經寫好了,你替我寄出去便是了。我也有一段時日未去見我娘了,甚是思念她,這幅顧渚聚友圖是我親手所畫,雖是畫工粗糙了些,可亦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也一并寄回去罷,哎,望娘能恕孩兒的不孝。」
柳福拿過信件和畫軸,見柳志遠著實有些無精打采,尋思二郎君早已勿懼雷鳴了,為何如此疲乏?心念所想,便忍不住關心道:「還請二郎君恕我多嘴了,我見二郎君甚為疲憊,不如我這就去喚柳祿前來服侍二郎君小睡一歇罷。」
柳志遠搖搖頭,擺了擺手,笑道:「我一夜未眠,自然是疲乏的。」
柳福大吃一驚,惶恐道:「啊?!格可如何了得,還請二郎君多為自己身子著想,我這就去喚柳祿前來服侍二郎君。」
柳志遠一揮手,說道:「不用了,你先下去罷,莫要忘了我交代于你的事情,務必要辦好了。」柳福行禮出了正房后,柳志遠背靠在椅背上,雙手摸著一直貼身攜帶著的那只荷包,他不停的摩挲著上面繡著的陳字,微微嘆口氣,輕聲自語道:「妮妮是何人啊?為何你要一直喚她?」柳志遠說著說著心中卻翻涌出了絲絲醋意。
此時坐于馬車內的陳冰重重打了兩個噴嚏,不過她卻并不以為意,如今的她心情卻是大好,案件有了進展不說,今日這頓飯更是她來到這大楚朝之后吃的最為豐盛的一頓,她頗為滿足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聲笑道:「肚皮呀肚皮,這小半年來都沒吃上過丁點油水,今日讓你吃了個飽,你也該滿足了罷,嘿嘿。」
可轉念一想,自己娘這幾日身子有些不適,而爹爹每日往來太湖之上極為辛苦,哥哥更是要下地勞作,人也瘦了一圈,雖說不上與東屋有太多的往來,可情分仍然是在的,三哥和四哥年歲都不大,都還在長身子的時候,翁翁和婆婆盡管都瞧不上自己,畢竟也是自己的至親。
因此陳冰心中甚覺不安,她左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帶著的一貫錢,心道:「還好昨日出門之時在西院里頭帶了一貫出來應急,不如就在城內買些食材帶回去做些好的一家人好好吃一頓,也讓身子虧空厲害的娘也能好好補一補,若是問起,就說這些食材是德賢樓那大魔頭給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