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所站之人不是柳志遠還能是誰,柳志遠望著她似水瀲滟的眸子,身姿仍是跳脫裊娜,只是這十來日未見,乍見之下,他心頭很是歡喜,再細看之馀,陳冰似是清減了不少,心中更是憐惜,他微微輕笑,柔聲道:「二娘,你清瘦了。」柳志遠說完,右手手背竟是不自覺的要去輕撫陳冰的臉頰。
陳冰臉色微紅,微一閃身,躲開了柳志遠伸來的右手,心道這大魔頭怎的一來就動手動腳的,心頭假作慍怒道:「我瘦了與你有和干系,我是吃你家米了,還是飲你家水了?柳大東家,怎的還動起手腳來了。」
柳志遠在二炷香之前便已到了西院,他站在門外之時聽見了陳冰與李蕓娘之間的談話,得知陳冰居然要去長興縣城,心頭遂喜,而后做了一件讓陳冰做夢都想不到的事之后再次回到了西院門口。此時,他聽了陳冰之言,深知自己方才所為著實有些莽撞了,便干笑一聲,悄悄把右手別在了身后,說道:「哦,我今日前來是接你去城里的。」
陳冰卻道:「這都甚么時辰了,我為何要去城里?就算要去城里,我也能自己走過去,何須煩勞德賢樓東家親自來接?當不起,當不起。」可心中卻尋思道:「這大魔頭無事不登三寶殿,能親自跑來尋我,莫非是有了些關于人販子的消息了?」
柳志遠心頭一急,脫口而出道:「只要是來接二娘的,讓我劉某人親自來前來又有何妨!」柳志遠這話說的頗為豪橫,也極是表明態度,陳冰聽的小臉由剛才的微紅直接變得通紅通紅,更是不自覺的撇過頭去,偷偷看了眼身后院子中的李蕓娘,見她正掩唇暗自偷笑,陳冰心中更是著惱,羞的想要尋條地縫鉆進去,左看看,右瞧瞧,也別無他法,只得苦著臉,朝著柳志遠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柳志遠看出了她的窘迫,他并不想至于此,便說回到了正事,正色道:「今日我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錦娘和沈芳霖的驗尸格目出來了。」
陳冰也沒了剛才小女兒般忸怩的姿態,神色恢復如常,伸出右手,語氣卻是有些焦急的問道:「快把驗尸格目拿來與我看!」心中卻道:「你個大魔頭,終于說出了真實來意了。」
柳志遠說道:「二娘莫要著急,驗尸格目正在馬車上,待一同前往城內時再看也是不遲的。」
陳冰看了眼停在柳志遠身后的馬車,二話不說便跳了上去,柳志遠對李蕓娘耳語了幾句之后,也跟著上了馬車,柳三得了令,一甩馬鞭,駕著馬車便往長興縣城而回。李蕓娘站在西院門口,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心中回味著柳志遠剛才對自己所說的話,心中也暗自嘀咕起來:「這柳東家是真看上二娘了?」
而院子轉角外的角落內,梅德才把這些都看的真切,他不知道陪著陳冰上馬車的男人是誰,但看穿著也并不顯得如何華貴,那馬車外觀更是平平無奇,他心中怒火中燒,一拳頭砸在了院墻上,許是用力過猛,拳上被砸開數道口子,滲出絲絲鮮血而不自知,他目光如炬,盯著遠去的馬車,似是要噴出火來,嘴里用力吐出一口濃痰,恨恨道:「我不管你是何人,二娘是我的,誰也不能搶去!總有一日,我要教你知道,我梅德才不是好惹的!哼!」
馬車在下了一座木橋之后,再拐過一道彎便能上官道了,柳三長吁了口氣,這官道雖也泥濘,可比之從花湖村出來的路要舒坦了許多,那路上河汊眾多,路質松軟,柳三一路之上著實擔心馬兒前蹄踏入坑洞之中而折了蹄腿。轉入官道后,那馬兒嘶鳴一聲,跑的似也比剛才更快了些,更歡了些,柳三的眉頭也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