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人說道:「這話你也莫要亂說了,小心禍從口出。」
那人道:「這我都知道,我也不過是抱怨幾句罷了,哎。啊——」
就在此人說話之時,他本是想要蹚過身前一灘小水塘的,怎料這水塘卻是由于積水過多,把原本的一只大坑給填滿了,那人便直接摔入了其中。這二人摔的渾身濕泥,狼狽不堪,更是引來了周圍行路人眾的哄笑之聲。陳冰也是拉開了車簾探頭看了一會,心中也不禁莞爾。
忽的眼前此事似是在她心頭閃過一道驚雷,她忙放下車簾,前傾身子,對柳志遠說道:「知行,今日你來花湖村之時便已經開始下雨,待到了錦娘家時,由于院中人眾頗多,我也未及細想,可到了沈芳霖家中,我總是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可卻說不上來
哪里不對。現在我想明白了,完全想明白了。」
柳志遠聽著案情似有了進展,興致極高,放下茶盞,也前傾了身子,問道:「二娘快說說,我這正發愁手頭這些線索聯系不起來呢。」
陳冰沉吟道:「也不是說能聯系起來全部線索。只是我覺得之前你我的猜想,可能是錯的。你也留意到了,沈芳霖家中似是被清理的極為干凈,而今日是下過雨的,他后院之中所留下的所有印記應當都被雨水沖刷殆盡才是,可為何會留有一只足印呢?還偏偏是一只帶有血跡的足印。」
柳志遠似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忙點頭道:「嗯!不錯,你繼續說下去!」
陳冰說道:「既然其他印記統統沖刷殆盡了,那末這只足印便可能是兇徒故意留下好迷惑你我的。細想一下的話,這只存在兩種可能,第一是你我進入沈芳霖家中之時兇徒并未離開,第二便是兇徒隨你我一同去了沈芳霖家中。」
柳志遠猛然抬頭,不可思議道:「你的意思是,兇手不是倭人,而是曹縣尉那幾人?這不太可能罷。曹縣尉不但武藝平平,他更是不識毒物,而手下那些弓手也沒有一人是武藝精湛的,這點便說不通啊。」
陳冰說道:「我并不是說曹縣尉就是兇徒,我的意思是這只血足印來的太過突兀了,我想那兇徒亦是沒考慮到今日下大雨這因素罷,最為重要的一點便是今日除了你我無忌之外,其他人均有嫌疑。哎,現在看來,這案子仍舊被重重迷霧所包圍著,你我怕是只探出點皮毛而已,這里頭的水恐怕很深。所以,知行,無論明里暗里,你一定要注意提防。」新
柳志遠心頭微熱,心中動容,他點點頭,說道:「多謝二娘關心,這點我自是明白的。這案子著實讓人頭疼,無忌那邊我仍舊安排他去察查倭人,而你我也不變,原本該如何的,現在也如何,二娘你剛才所說的那些,查探之時定要考慮進去,不過你我心中有數便是,除了無忌之外,莫要讓其他人知曉了。」
陳冰知這事情非同小可,她對此自然是無不答應的。便點頭應承了下來。
此時官道上行人逐漸減少,去往花湖村的道路也不如何的泥濘了,柳三便松開些韁繩,那馬兒忽的松了束縛,心中歡喜,放開蹄子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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