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說道:「如若是我,還會把屋內隨手亂翻一通,把錢財飾物盡數取走,造成入室搶錢的假象來迷惑勘案之人,此等故布疑陣的手段正該是一名合格殺手的基本素養。」
陳冰卻嘆口氣,說道:「只是目前尚有一事,我還一直捉摸不透。」
柳志遠微一沉吟,便明陳冰說的是何事了,說道:「二娘說的可是張青青被擄一事罷?」
陳冰點頭道:「不錯,的確是張青青之事。令我一直疑惑不解的是,張青青為何會獨自去紅橋子巷夜市?正如你所說,張青青頭一回來長興縣城,且這夜市又是十分尋常所在
,她是如何知道的?對了知行,你可曾差人回去問過馬夫潘阿四?」
柳志遠說道:「柳福已問過了,潘阿四只說路上均是他二人同行,因晚了一天出來,他怕趕不上與錦娘約定好的時日,因此路上也未做過多停留。而此人祖上已是柳家馬夫,因此所說的話還是可信的,我亦未發現有何可疑之處。」
陳冰想著這幾件案子,可心里越想越是覺得混亂,越想越是沒有了頭緒,完全沒了往日的靈動巧思,她心中暗自懊惱,小臉便泛起了桃紅之色,小嘴更是不自覺的微微噘起,似是跟著自己較勁。柳志遠看的心神甚是激蕩,他搖搖頭,驅走了腦中那些不該有的念想,提起身邊小泥爐上正燒著熱水的紫銅鍋,替陳冰的茶盞內添了半盞水,說道:「二娘先用些茶水,此處去城東不遠,我就不點茶了,先用些散茶解解乏罷。」
陳冰仍舊噘著嘴,有些陰陽怪氣的揶揄道:「我是你的貼身丫鬟,哪里敢要二郎君給我斟茶啊,這是要折煞我呀。」
柳志遠微微笑道:「原來二娘還在為了這事情生氣呀。」
陳冰也微微笑道:「我哪里有生氣,我脾氣可是好的很,還請二郎君飲茶。」說完提起剛才那只紫銅鍋,給柳志遠也倒了半盞茶水。
柳志遠端起茶盞,輕抿了口,甚為浮夸的贊道:「二娘這茶斟的好,冷熱適宜,香濃回甘,真真是好茶呀。」
陳冰嘆了口氣,忽覺剛才自己著實有些失態,便歉疚道:「知行,剛才是我上了脾氣,是我的不是,真對不住。我知去沈芳霖家是公差,我并無資格去,且我又是一女子,曹縣尉斷然是不會讓我跟著同去的,因此你便說我是你的貼身丫鬟,跟著你去也就無妨了。」
柳志遠拱手行禮道:「確是如此,還請二娘海涵,莫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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