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之易心中暗罵晦氣,今日這命案一樁接一樁,都讓自己給碰上了,他心中甚是煩躁,問那弓手道:「你給我把話說說清楚了,到底哪個沈學究?這長興縣才多大,有幾個學究我能不知曉嗎,怎就沒聽過一個姓沈的學究?」
那弓手回道:「他哪是甚么學究啊,他本名叫芳霖,因此人認得一些字,又生的面白膚凈,頗有些書生之氣,故眾人皆喚其為學究,久而久之,周圍眾人也就不再喚其本名了,稱他為沈學究了。」
曹之易恍然,說道:「你早說是沈芳霖便是,真是想笑死我啊,他也配叫學究。好了,告訴我,他是如何死的?」曹之易原本以為死了的真是一個學究,那就是大事了,卻沒想死的只是那不學無術的沈芳霖,心中松了口氣,心想這沈芳霖死也就死了,也就沒太當回事了。
弓手似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渾身一哆嗦,結結巴巴的說道:「曹老大,你還,你還別說啊,這沈學究死的,死的有些滲人吶,似是,似是被惡鬼,被惡鬼索去了性命啊。那,那樣子,真是凄慘啊。」
陳冰和柳志遠都聽的來了興致,二人互相對望了一眼,柳志遠向來不信這些神怪異志,便笑著問道:「哦?那這沈學究死的究竟如何凄慘法?」曹之易卻和柳志遠不同,他很信這些,可又不敢在人前露怯,便也跟著柳志遠附和道:「是啊,你快說啊,他到底如何死的。」
那弓手用衣袖抹了把汗,對沈芳霖的死相仍舊有些心有余悸,說道:「曹老大離開縣衙后,原本我是當值。這剛才坐下,城東的王二虎急急忙忙跑來說他隔壁的沈芳霖死了,讓曹老大去看看,我尋思老大不在,既然我當值,那我就隨他去看看罷。到了沈芳霖家,見他那模樣,哎喲,可滲人了。他尸身泡在浴桶內,桶內水呈紅色,聞著甚是腥臭,應當是血水。在浴桶上方的梁上,掛著兩只血紅色的燈籠,極為詭異。尸身臉上帶著一頂面具,那面具樣式我在市面上便從未見過,通體紅色,雙唇微張,兩邊唇角上揚,露出兩顆下獠牙,唇下留有兩撮粗長胡須,鼻子極細長且上翹,面具眼睛卻是大而長,眼白是黃色,眼孔處開了一只小孔,眼眉極粗,向上翹起,應有兩指來寬。尸身上罩著一件長衫,而長衫亦是深紅之色,奇怪的是這件長衫卻是倒穿的。」
那弓手說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是有些后怕,張大著眼睛看了看在場眾人,咽了口唾沫,說道:「那沈芳霖無父無母,亦無妻兒,獨自一人居住,老,老大,這沈芳霖的死相,我看是得罪了甚么鬼怪了,處處都透著怪異。」
陳冰心中有些懊惱的撓撓頭,尋思道:「這弓手所說的面具我似乎在哪里見過,感覺很是熟悉,可又想不起來了,哎。」
曹之易出了身冷汗,心里有些害怕,問道:「那沈芳霖尸身現在何處?現場未被破壞罷?」曹縣尉說完,竟是瞄了眼錦娘尸身邊上的柳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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