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擺手笑道:「原來是仲望吾兄,這多日不見,氣色甚好啊。」這仲望便是曹之易的字了。
曹之易搖頭道:「讓柳承事郎見笑了,今日來此所為的是公事,還是以官職相稱罷,還請承事郎海涵。」隨后遺憾的說道:「柳承事郎還請節哀,這里之事我已差弓手去尋仵作前來了,只是那仵作年歲頗大,腳程是要慢一些的,還請寬心稍等片刻。」
柳志遠說道:「那就勞煩曹縣尉了。」
曹之易拱手說道:「那是應當的,應當的。」說完之后,他指著身邊同樣身著綠色圓領官袍,身材矮小,面容清瘦,唇邊留著兩撮小胡須,面色甚是猥瑣之人說道:「哦,這位是海鹽縣縣尉,林阿四林縣尉,林縣尉,這就是我對你說起過的,本縣德賢樓東家,亦是承事郎的柳知行。」
林阿四忙抱拳行禮道:「下官見過柳承事郎。」
柳志遠也拱手還了禮,問道:「林縣尉是何日到的長興?不知道來長興是所為何事?」他見林阿四穿的是官服,便知他定然是為了公事而來。
林阿四說道:「回柳承事郎,我是今日方才到的長興,剛進縣衙大門,就碰見匆匆出來的曹縣尉,他說城里發生了一樁命案,問我愿不愿一道前來查探一番。我作為海鹽縣的縣尉,自然對這些案子是很感興趣的,因此我便同曹縣尉一道來了這里。我二人在來此的路上,曹縣尉對我說起了德賢樓柳東家眾多事跡,更是對柳承事郎佩服的五體投地啊。今日若有打攪柳承事郎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陳冰暗自搖搖頭,并不想再聽柳志遠與那二人互相吹捧,便悄悄往后退了幾步。問著站在一邊的柳福,說道:「柳福叔,請問可備有紙筆?能否借來一用?」柳福點點頭,忙讓小廝取來帶著的紙筆交給了陳冰,陳冰謝過后,乘著無人打擾之際,在屋內四處察查起來。
「屋內十分干凈,桌椅擺放的也十分整齊,被褥是翻開著的,應是睡過的,桌案上的毛筆也有用過的痕跡,這筆甚至還未清洗過,嗯——,總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奩盒是開著的,里頭的頭釵首飾卻都擺在了外面,咝——,這卻又是為何呢?床邊箱子內還放著碼放齊整的十貫錢,難道真的是自盡?」陳冰在屋內查看一圈后,心中暗自嘀咕了一番后便在紙上記了些甚么。記完之后陳冰又拿起其中一根頭釵,卻發現頭釵釵尾處沾有黑色的墨汁印,她心中疑惑,思索一番后,搖搖頭,把頭釵又放回了原處。.c
心中卻不斷的打著鼓:「柳錦娘真的是自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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