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姑卻是冷笑道:「你沒有?四哥,你給她看看罷,也好讓她死了心。」嚴姑說完這話,她四哥從身后抱出一床被褥扔在了地上,有起身去屋內抱出一床甚為破舊的被褥放在自己身前。嚴姑看了我一眼,說道:「看見了罷,七娘。你蓋的可是新被褥,我的呢,破爛不堪,都發黑的舊被褥。你這是犯了七出中的不孝!大哥,再給她看看你手中的吃食!好教她徹底死心!」」
孫七娘咳嗽了一陣,陳冰知她身體仍舊虛弱,輕拍她的后背,又倒了碗水,孫七娘飲過后,說道:「嚴姑的大哥掰開已咬過幾口的蒸餅,里頭居然夾著一條被蒸熟了的曲蟮。我不知為何會有曲蟮在蒸餅里頭,心中極是惡心,四郎更是干嘔不止,我扶著四郎,安慰著他,卻被嚴姑一腳踢開,她拉過四郎把他抱在了自己懷中,我只得重新跪好,辯解道:「娘,這新被褥是你臨去娘家時說讓我和四郎用的,若是沒你吩咐,我怎敢
去用?」」
「嚴姑的大哥卻是插嘴道:「你簡直胡說八道,我和四弟都是你嚴姑的哥哥,更是你的尊長,這些新的被褥自當是要留給我三人來使用的,你可曾有拿來過?再說這蒸餅里頭的曲蟮,哼哼,想來也是你做蒸餅之時故意放進去想要謀害我三人的罷,這曲蟮又沒有翅膀,它還會飛進去不成!你個毒婦!」」
「我極力辯解道:「若是我放了曲蟮進去,我為何自己還要吃這蒸餅,請相信我,我并沒有害嚴姑的意思。」可那三人如何肯放過我?嚴姑的大哥接著說道:「好罷,還有一件事情我倒要問問你。前日我六妹對我說她藏著的一只鐲子不見了,讓我幫她尋尋,我答應她待我尋完麗娘回來之后就幫她尋鐲子。當日晚間,我尋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有找尋到。六妹為人好說話,就說許是自己丟在了外頭,也不是甚值錢的東西,丟就丟了。我說那可不行,那鐲子是你嫁進這嚴家時的嫁妝,如何能丟?就是挖地三尺大哥我也要替你尋到。而后我三人便去了火房院子還有柴房都尋過了,均無尋到。唯一未尋過的便只有你和四郎住的屋子了。我看這樣,現在我三人這就去你屋內尋一尋,若是未尋到,便不認你犯了七出,若是尋到了,便認定你不孝,無后和竊盜這些七出罪名。」」
「我自是沒拿過嚴姑的鐲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要搜便搜罷了。當時便欣然同意了他。嚴姑臉上竟然展開了笑容,呵,現在想來,她這笑容極是詭異,可恨我當時竟未瞧出來。」
陳冰卻是心道一聲「糟糕」,問道:「七娘,你確是沒拿過鐲子,可也不敢保證他人不會栽贓陷害于你呀。」
孫七娘嘆口氣,苦笑道:「還是二娘聰慧,一點就透,一看就破,我若是有你一半的聰穎,也不會上了嚴姑的當了。哎,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這鐲子就在我奩盒內最底層中尋到了。我極是驚詫,嚴姑大哥冷笑一聲,也不給我開口辯解機會,揪住我的頭發便把我拖進了正屋,對我心口蹬了一腳,把我踢翻在地,說道:「好了,這鐲子是從你屋內尋到的,你還有何好說的。六妹,此種毒婦留著作甚?直接趕她回娘家,我也不想再見到她,以免污了我的雙眼!」」
「我辯駁道:「我平日從不帶這些首飾,更是不會隨意出入正屋,我怎會去拿這手鐲。」忽的我想明白了,冷笑道:「哼,我明白了,這些都是你等栽贓于我的罷,這嚴家也無甚財資,也止有麗娘……」還未等我話說出口,嚴姑四哥的老拳便砸在了我的臉上,身上。我身子本就柔弱,哪里能經得住他的毒打?沒過多久,我就被打的躺倒在地,只剩喘息了。而后她三人便把我捆綁起來扔在了地上。四郎不停的哭喊著「娘,娘」,而我的心如刀割,很想抱緊我的四郎,我的孩兒。可我已是一只待人宰割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了。」..
陳冰聽著心中甚是憤恨,捏緊了拳頭,皺著眉頭,鼻息粗重,壓制著心中的怒氣,問道:「七娘,那后來你又為何落入太湖之中的?難不成是你自己跳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