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蕓娘點點頭,便把背簍里的香菇倒了出來。陳冰不知蕓娘的香菇和前世的有甚么區別,對此她也甚是好奇,也跟著伸過了頭。只見那香菇個頭十分飽滿,倒出來時香氣撲鼻,而那香氣卻又十分的沁人心脾,聞著讓人身心舒暢。陳冰前世雖不怎的喜歡吃香菇,可沒吃過豬肉,也總見過豬跑,這蕓娘的香菇可比她前世所見的要好上不少。心中對蕓娘母親胡七娘更是佩服不已。
秦掌柜瞇著眼睛看著秤,說道:“香菇攏共是五斤六兩,這一斤五十文錢,共是二百八十文錢。好,很好,這五斤多的香菇夠東家的得意樓勉強用到開春了。蕓娘,回去帶句話給你娘,就說她今日采摘的香菇,也要盡快烤制好,盡快給送來。對了,你二人可曾用過飯食?若是沒用過,盡可在我這里吃飽了再回去。這得意樓就是給下人做的飯食,也要大大的好過一般人家里所用的。”
李蕓娘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謝絕了秦掌柜的好意,她接過錢,謝過秦掌柜后,拖著陳冰溜也似的奔出了得意樓。陳冰心中不解,待得出了得意樓,便問道:“蕓娘,怎的如此急匆匆的離開得意樓?”
李蕓娘捋著胸口,嘆道:“我就是怕和那些個陌生人打交道。秦掌柜雖也見過多次,可我心底總是有些害怕他,其實,只要一和那些顯貴說話,我就渾身不自在,心里“突突”的跳的厲害。二娘,你可別笑話我啊。”
陳冰勾著她,溫言道:“蕓娘,我怎會笑話你。你只是不善和陌生人言辭而已。只要多接觸多說,以后自然就不害怕了。今日蕓娘就做的很好,話答的也很是得體,那秦掌柜看著也是和善之人,并不因為今日是你來而不是你娘來就欺負了你。”
李蕓娘笑臉微開,將頭枕靠在二娘肩頭,說道:“剛才你問我為何急匆匆的奔出來,我好擔心告訴你實情之后你會笑話我,嘻嘻,現在我知道了,二娘是除了我爹爹和娘之外待最好的人啦。”
陳冰無論是這一世還是前世,她都沒有妹妹,而這李蕓娘對自己就如同對親姊姊一般的依戀,她的這番話說的陳冰心頭劃過陣陣暖意,使人對她生出了保護之心。她回過頭,瞥眼見了一家雜貨鋪,心中便對這長興縣城起來好奇之心,說道:“好了,蕓娘,我對這縣城甚是陌生,你就好好帶我到處走走,到處看看罷。”
李蕓娘用手指著不遠處也是一座極為高大的酒樓說道:“二娘,你看,那就是得意樓最大的對手德賢樓。這德賢樓很是厲害,在這縣城開了才兩年的工夫,就已經直追得意樓了,這酒樓的東家姓柳,聽說是從華亭來的年輕人,也不知用了甚么法子,買賣能做的如此火爆,哎,當真是厲害呢。”
陳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有競爭便是好事,若是得意樓無對手,那他收各類食材也就不會如此用心,更是會打壓價格,甚至以次充好。蕓娘,你還要感謝那德賢樓的東家呢。”
李蕓娘說道:“這道理我明白,我娘也是對我說過的。二娘你在看那邊,這是縣城有名的沙家餛飩店。我娘帶我吃過一次,這餛鈍餡大皮薄,卻是鮮美無比。”
陳冰腹中早已饑餓難耐,李蕓娘這話更是聽的她食指大動,催著李蕓娘趕緊帶著自己去吃餛飩。
進到店內,許是到了吃飯的時候,此時店里人滿為患,等餛飩的時間太長,陳冰便沒了興致。拉著李蕓娘走出了餛飩店。卻瞥見邊上巷子口擺著一個攤子,湊近一看卻也是煮餛飩的。陳冰心念一動,說道:“蕓娘,那店里人著實太多了,還不知何時能吃上,要不就在這里吃碗餛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