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這才拉著兒子走了過來,把神情木納的兒子按著跪下。
“哦,磕頭,我會的…我給爺爺磕頭!”
傻子一般江華清十分聽話,說磕頭就磕頭,直接磕得“邦邦”響,額頭磕在石頭上瞬間出了血,仿佛并不自知。
眾人哈哈大笑,“這傻子,讓他磕頭他就把頭當鐵來磕,真是好笑。”
江華清母親也不阻止,只是在旁邊抹著淚。
“好了,夠了!”
江歌眼睛一瞪環視一圈,眾人趕緊閉嘴。
他急忙走上前扶起江華清,內心忽然有些受到觸動,“四嬸,你肯定有話要對我說吧,我們到旁邊說。”
江歌最擅長察言觀色,一看女人神色就知道有話要說,而且眼見兒子流血不止也不阻止,必定有目的。
于是帶頭走到一邊,并未直接問,“這些年四叔身體還好吧?”
“你四叔失蹤了快一年了,據說是去國外做工,想要給兒子籌集醫藥費,但是一去就沒了消息。”
“有人說他是被人販子拐了,還有人說他在國外找了一個不打算回來了。”
這時候江全也跟了過來,一臉嘆息道。
聽到這話,江歌反而愈加同情這個女人了,能不改嫁已經非常難得了。
于是說道,“四嬸,如果你是缺少醫藥費的問題我是可以幫忙的,四叔的情況我也可以幫忙打探消息。”
聽到這話,四嬸卻只是搖了搖頭,“這些都不重要了,華清的病是心病,也是治不好的,我想讓你帶他去城市里走走,見多了人和事也許就好了。”
“這倒是個辦法!”
江歌點點頭,通常精神上的問題都是自我意識保護,只要打開心境還是有可能治好的。
江華清怎么也說是親戚,又是爺爺親口起的名字,能幫還是要幫一下的。
只是這樣精神不正常的人帶在身邊很麻煩,不過江歌并不打算自己帶,請個醫生帶個護理就解決了。
于是答應了下來。
四嬸聽到他答應顯得很高興,拉著江華清就離開了。
“對了,今天中午我請客為什么沒見到她們一家人?”江歌有些疑惑,問江全。
“這種場合她們怕給家人丟臉,我們勸了幾次都不愿意來,后來給端過去了幾盤菜。”江全說道。
“哎,真是有骨氣的人,難怪能出個高材生。”江歌嘆了口氣,卻沒想到事情發展出乎他的意料。
第二天一大早,江全來告訴他四嬸死了,吃安眠藥死的,原來她早就得了癌癥,一直忍著病痛存著錢,枕頭底下還給兒子留了一張十三萬的存折。
江歌一下就呆住了!
這可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他剛同意幫忙,對方就徹底甩鍋了,這可真是精打細算啊。
人心,算計,還是無奈的解脫,都不重要了。
“算了,好生安葬吧,讓她風風光光的走,她是個偉大的的母親,一切費用我出。”
雖然有種被擺了一出的感覺,江歌心中卻生不出半點怨念。
如果能掌控希望,誰又甘心放棄光明,這女人算是好女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