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鈴用自己柔嫩的小手拉住江歌的手,試圖將他緊握的拳心舒展開來。
她以為江歌是因為被自己外婆給罵了才會這樣苦著臉。
江歌看著江鈴眉間緊蹙,黑白分明的大眼之中流露出濃厚的關切之意,心中一暖。他展露出一個笑容,蹲下身揉了揉江鈴的頭安慰道:“爸爸沒有不開心,只是在想事情,天要黑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
說完他便牽起江鈴的小手,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就這樣一前一后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過了一會兒,兩人來到一處橋洞之下。
這是江歌思來想去最好的地方了,畢竟頭上有建筑能一定減少風吹雨淋。
只見橋洞下面一片狼藉,散落一地的枯葉,破舊不堪的舊報紙,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江歌將一些凹凸不平的石塊清掃干凈,挑選一處稍微干凈的地方,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只能依偎在這一方橋洞之下。
寒風蕭瑟,此時的他可以說是又冷又饑,甚至嘴唇都被凍得隱隱有些發白,他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江鈴,也是一樣被凍得牙關不停的打架,但卻沒有抱怨一句。
江歌長長地嘆息了一口氣,他該怎么辦才能擺脫這個困境呢……
饑腸轆轆卻無煙火裊繞,寒來袖間卻不能添置一二,長夜漫漫風雨交加,吹襲一夜又怎能入眠。
“擦,大哥,我們的地盤上有人了!”
“馬勒個巴子,你小子膽子不小啊?連我們的地盤都敢搶,活得不耐煩了吧?”
“兄弟們,給他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這地方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住的!”
“……”
就在江歌久久出神之時,幾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見三四個頭發蓬亂,穿著破爛服裝的乞丐怒氣沖沖地將江歌團團圍住。
沒等江歌說話,他們便紛紛地揚起了自己的拳頭,打算對江歌拳腳相加。
“乞丐叔叔,你們能不能別欺負我爸爸,我爸爸是為了給我治病才被趕出來的……”
就當幾個乞丐的拳頭要如雨點般打在江歌的身上時,江鈴從江歌懷中把頭探出,像是一只乖巧的小貓一樣可憐巴巴的撒嬌:“我爸爸跟我說,乞丐叔叔們都是一群熱心腸的人,都是像喬峰,洪七公那樣的大俠,所以來你們這里借住肯定是會同意的,”
江鈴的話捧得幾個乞丐心花怒放,手中的動作也都停頓了下來,臟兮兮的臉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隨后從幾個人中走出一個乞丐,他的臉并沒有其他乞丐那么臟,就連衣服也規整很多,似乎是這里面的頭。
他看著瓷娃娃般的江鈴笑著對江歌豎起了個大拇指:“好聰明的妮子,會說話,你這女兒了不得吶!既然她都這么說了,我們再敢你們父女走,也太不是東西了……”
然而沒等他把話說完,江鈴的一張小臉變得煞白,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爸……爸爸,我好難受……”
“這?”
為首的乞丐看著江鈴這副模樣也是心疼,朝江歌問道。
江歌看著江鈴難受的模樣,一時之間臉色驟變,難受地說道:“我女兒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病,今天在外面受了這么久的涼,再加上之前情緒波動太大,所以……”
“那還等啥啊,送醫院啊!”
“可我身上哪還有錢啊!”
江歌心酸地說出這句話,他偏過頭去不忍看著江鈴難受的模樣,只能抿著嘴看著河堤的景象強忍著淚水掉落。
如果不是那個狗屁約定,不讓他去賭石。
他又怎么會落到這般田地,甚至連給女兒看病的醫藥費都付不起?
即使現在他不想再遵守誓言,也來不及了。
江鈴的病情危在旦夕,他就算現在去賭也來不及了……
身上懷著通天本領,但卻不能施展,像是被束縛了翅膀的鷹一樣,一種無力感深深地涌上了他的心頭。
然而為首的乞丐卻對江歌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兄弟,別這么死板嘛,我有辦法能讓你女兒住進醫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