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人是李思姝。
看見出現在門口的男人,李思姝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表哥,你怎么來了?”
“先不說這些。我餓了,等我吃了飯再說!”
說著,男人越過李思姝的身邊,快步走進院門。
李思姝暗道一聲不妙,連忙跟上前去。
“表哥,你不會又輸了錢吧?”
“還是我表妹聰明!”
男人嘿嘿一笑,頭也不回地走進堂屋。
看見坐在里面的李秀才,男人笑著在他的對面坐下來。
“舅舅,我來看你和表妹。”
男人和李思姝在堂屋外的對話,李秀才全聽見了。
知道男人是來蹭飯的,李秀才嘆了一口氣。
羅杰這個人,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太了解他了。
他每次輸了錢,都會來他家趁吃趁喝,賴上好幾天才會離開。
可對方,是他妹妹的兒子。
妹妹死得早,他也不能不管他。
想著,李秀才抬頭看向李思姝。
“姝姝,去給你表哥拿一副碗筷。”
黃昏,王大川剛回到家,柳冬梅便將藥給他送了過來。
苦澀的味道,聞得王大川直皺眉。
“很苦,一定要喝么?”
王大川的力氣很大,也不細心體貼,妥妥的一糙漢。
像這種性格的人,柳冬梅以前在現代也遇到過。
可偏偏,王大川有一點與他們,完全不同。
他怕苦!
頭兩天的藥,都是她哄著他喝下去的。
“醫書上說了,這藥要喝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不想前功盡棄吧?”
“真的是最后一碗藥了?”
“當然!”柳冬梅趁機將藥往他的面前一遞:“飴糖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一口喝了,再吃一顆飴糖,嘴里就不苦了。”
柳冬梅看著王大川,耐心地勸著。
她也沒想到,王大川這么大個人了,喝藥居然跟小孩兒一樣,需要人勸。
不過好在,她勸人的功力還是不錯的。
王大川聽見她的話,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飴糖,硬著頭皮將藥接過來,一飲而盡。
藥的苦澀,令他皺起了眉頭。
柳冬梅拿起一顆飴糖,遞到他的唇邊。
王大川張開嘴,含住了飴糖和柳冬梅的手指。
柳冬梅一怔,連忙將手抽回來。
不知為何,剛才那一道溫熱黏膩的觸感,讓她感覺有些心慌。
王大川更是沒想到,他會不小心含住柳冬梅的手指,臉頰頓時漲得通紅。
“我……我沒咬到你吧?”
“沒有!”
柳冬梅搖搖頭,將空碗接過來,放在一旁的矮幾上。
而后又從布袋子里拿出藥膏,用手指指腹蘸取藥膏,輕輕地涂抹在王大川臉上的抓痕上。
王大川的臉很燙,而柳冬梅的手卻是冰冰涼涼的。
她的手剛一觸碰到王大川的皮膚,就讓王大川的心漏跳了半拍。
他抬頭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
他緩緩伸出手,恨不得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整個手掌,都覆蓋在他滾燙的臉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