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不聽他的話,快步來到他的身邊。
看見他這一副狼狽的模樣,眼眸里蓄滿了淚水。
“師父,我送你去找大夫!”
小道士伸手去扶他,卻被他躲開了。
“找什么大夫?”老道士搖搖頭:“咱們清心觀的道士,大多數修的都是醫。還有哪個大夫,比咱們的醫術高?”
“那……那我去找師伯過來,他的醫術最厲害了!”
說著,小道士站起身。
他剛想離開,卻被老道士拉住了手腕。
“別去!咳咳……”老道士咳嗽了兩聲:“這是天譴,天要我死,我哪能茍活?”
“師父,徒兒不懂,天譴怎么會……會降落到您的身上?”
小道士的話,勾起了老道士久遠的記憶。
他看著小道士,眼眸里溢滿了復雜。
但很快,他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柳冬梅。
“柳姑娘,貧道知道你……你的修為很高,乖徒兒跟你……跟你也走得很……很近。
其實乖徒兒他……他的天賦不錯,一直被貧道給耽誤了。以前的種種,是貧道不對。
還希望在貧……貧道死后,柳姑娘能不計前嫌,收……收他為徒!”
“師父,你不會死的。我只有你一個師父,不會再拜入別人的門下了。”
“別胡說!”老道士瞪了他一眼,再次看向柳冬梅:“柳姑娘,他年紀小不……不懂事,你千萬別跟他……跟他計較。
在我房間的被褥下,藏……藏著一封信。他看過之后,就……就會回心轉……轉意。”
聞言,柳冬梅眉頭一皺。
“什么信?”
“記住,是在……在被褥下!”
話落,老道士閉上了眼眸。
小道士探了探他的鼻子,一把將他抱住,喃喃道:“師父!”
“節哀!”
柳冬梅緩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
小道士緊緊地抱著老道士,沒有任何的反應。
柳冬梅收回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從小跟著你的師父長大,對他的感情很深。但他已經死了,你應該按照他的遺愿,去找到那封信。”
“我不去!”小道士終于有了反應:“師父說,我看了那封信,就會拜你為師。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既然有這種可能性,我就不會去看那封信。”
“隨你吧!”
柳冬梅懶得勸。
雖然小道士的天賦不錯,她的確想收他當徒弟。
但收徒這事兒,是你情我愿的,強求不來。
更何況她這個人,生來高傲,也不愿意強求他人。
若是他們二人之前有緣,他遲早就是她的徒弟。
“大川,回去了!”
“嗯。”
王大川點點頭,主動握住她的手。
柳冬梅一怔。
下意識地想要收回來,卻被王大川握得更緊。
“不是要回去么,不牽著你,那我只能走回去了。”
“哦!”
柳冬梅點點頭,稍稍感覺有些不自在。
王大川之前,都是拉著她的衣角的。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兒,居然主動牽起了她的手。
柳冬梅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就是牽手么,又不是沒牽過。
她以前也經常左手牽右手的。
想著,柳冬梅拿出傳送符。
心念一動,便回到了他們暫住的別院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