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蔣祈望沒想過得到靈丹,而只是想要換一些符箓。
張求道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滿意。
“既然滿意,不妨再做一筆交易,告訴你們如意樓的如意,若如意樓愿助我藏劍樓復仇,作為報酬,靈丹、符箓,還是法器我都可以給你們。”
聞言,蔣祈望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求道。
復仇?
向誰復仇不言而喻。
蔣祈望內心瘋狂掙扎著,他渴望得到張求道口中所說的靈丹、符箓,以及法器。
作為與外門弟子等同的客卿,他身上的青蓮法衣,以及乾坤袋,已經讓蔣祈望深深體會到了仙凡差距。
許久,蔣祈望苦笑的拒絕了道:“樓主,此事不是我能做主,還有兩天我們便要出發了,只怕如意樓得出結論也來不及了。”
張求道一眼就看出蔣祈望怕了。
畢竟,相比較對修仙世家出手,如意樓之前的決裂簡直就是小兒科。
張求道緩緩道:“東西我會給藏劍樓留下,你不需要擔心給不起。”
聞言,蔣祈望急忙想要表態,張求道抬手制止了他的辯解。
張求道繼續說道:“至于如意樓……不需要你們做什么,就像這份情報一樣,做你們最擅長的。”
張求道不指望如意樓會親自下場。
并不是那個江湖勢力都如藏劍樓。
但只要如意樓愿意提供情報,藏劍樓弟子會少很多的傷亡。
蔣祈望猶豫了。
如果只是這樣,如意樓的風險無疑是降低了很多。
可一旦被人發現如意樓的小動作,如意樓豈不是要步藏劍樓的后塵,成為修仙世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要知道,如意樓因為脫離韓家這事,現在就已經被青蓮宗修仙世家排擠、疏遠。
“你如意樓還可以將這消息廣傳江湖,誰是藏劍樓的朋友,藏劍樓就是誰的朋友!”
張求道一邊說著,一邊飽含深意的看著蔣祈望,最后重重加碼,徹底壓垮了蔣祈望的心理防線。
張求道之所以不讓藏劍樓親自去傳,那是因為沒有說服力,現如今藏劍樓也沒有那個精力。
但如意樓則不同。
他三顆醒靈丹算是千金買馬骨。
如意樓想要得到后續的好處,又不暴露自己。
那么就會瘋狂慫恿江湖其他勢力,偷偷藏在他們身后,才會變得不起眼。
蔣祈望想清楚這些,只覺得心頭拔涼拔涼的,深吸一口氣道:“蔣某若再拒絕,便是不識好歹了,請樓主放心,我一定會將此事帶回給我父親。”
蔣祈望一直以為張求道是一個為武癡狂的武癡。
可只是張求道這三言兩語,他見識到了張求道的另一面。
年紀輕輕就有這般的城府、韜略。
蔣祈望甚至想到了,若某一天張求道放棄以武入道。
以張求道的武學天賦與城府,再加上藏劍樓的實力,這江湖只怕會成為藏劍樓一家獨大。
蔣祈望心中暗暗自嘲:“我在想什么呢?我能不能活過七宗論道都還不知道,想這些與我何干?”
張求道目送蔣祈望離開,深深嘆了一口氣:
“希望能讓藏劍樓化險為夷吧。”
張求道一點也不像摻和這些利益紛爭之中。
可他不愿眼睜睜見藏劍樓滅亡在自己手里,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想這些與長生無關的是是非非。
或許,這也是長生路上的劫數吧。
張求道一步一步的往小院走去,動作遲緩,每每跨步大了一些牽動神經更痛,不免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
走了大半個小時,張求道滿頭大汗才看到小院。
小院之中,金不覺早已經歸來。
張求道閉關這十天金不覺也一直在送飯。
奈何張求道在緊要突破之中,根本無法分心。
要不是張求道還知道自己沒有辟谷,時不時承受著劇痛抽空吞食了一些靈米與水。
張求道真有可能將自己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