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山城處離開。
張求道一路直下青蓮宗外門弟子居所,站在山路中回身眺望,便看到向靈汐站在懸于峭壁的竹樓陽臺注視著他。
張求道對向靈汐微微點頭示意,隨即轉身出了法陣。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這個呆瓜,也不知道來我這里看看,走得這么急看樣子是知道藏劍樓之事了,希望他不要沖動吧。”
向靈汐不舍的目送張求道消失在云霧中,略帶小抱怨的喃喃自語。
自從張求道被凰音帶走,她總偶爾想起張求道,坐在竹樓陽臺看著夕陽發呆。
有時候會傻傻的笑。
有時候又會有些黯然。
但人生就是這樣,修仙者也不可免俗。
向靈汐并沒有決定邁出哪一步,去追究注定沒有可能的事情。
她早已經習慣了孤獨,在追尋長生的道路上,能得長生便已經是天大的幸運,其他的一切就不要再奢望了。
隨即,向靈汐眼眸復雜的嘆息一聲,轉身回到屋內繼續煉丹。
張求道離開青蓮宗外門后,也不走山路了,一路直接運轉輕功直下青蓮山。
很快,他便回到了山下小院。
小院無幾多變化。
距離小院不遠的蘇安年與曹云的墳墓,也由金不覺日常打理,并沒有生出荒草。
察覺到有人到來,小院內的金不覺快步走出,便見站在蘇安年墳前的張求道。
“樓主終于回來了!”
喜悅在金不覺臉上遮掩不住。
張求道消失的這些日子,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
藏劍樓想盡辦法都不能救出樓主,他們都已經絕望的接受了張求道一去不回的命運。
然而,當青蓮宗傳出張求道以一敵三,斬兩名武道宗師時。
金不覺便迫不及待的將這個消息傳給藏劍樓,他們知道老樓主的傳人沒有選錯。
可是,隨即張求道再也沒有了半點消息。
是死是活,到底怎么樣了,誰都不知道。
藏劍樓在轉型中面臨的外部壓力太大了。
大大小小的問題層出不窮,藏劍樓弟子們在困境絕境中的唯一支柱與希望就只有張求道。
金不覺等一眾知曉情況的藏劍樓高層只能暗自瞞著,避免引起藏劍樓動蕩。
直到藏劍樓總舵被攻陷。
金不覺匆匆從青蓮城歸來后,每天都會前往青蓮宗內尋找張求道,然后便會回來小院等待。
金不覺知道張求道若是出來,定然會回到小院。
張求道目光從蘇安年墳墓收回,他來此不是要祭拜蘇安年。
哪怕修煉著蘇安年的劍道,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因為蘇安年為他塑造五行劍煞道骨,以及繼承蘇安年的遺產。
可張求道對蘇安年尊敬不起來。
時間也沖淡了心間的仇恨。
張求道也釋然了,對蘇安年沒有了太多的恨意。
剩下的只有復雜至極,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情緒。
張求道轉身看向頭發竟然花白,蒼老了,憔悴了的金不覺,高興又心痛的說道:“金大哥,好久不見!”
一句話,便讓金不覺熱淚盈眶:“金不覺見過樓主!”
說著,金不覺便要單跪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