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這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世間沒有坐享其成的事情。”
時治正坐在自己的道場里面悠閑的看著書,目光看也沒看眼前的法鏡。
在時治看來,張求道只是個走運的小子。
如他這樣的凡人太多太多,十幾年如一日堅持求道的數不勝數。
他能從一介普通人依靠著藏劍樓成為青蓮宗外門客卿,已經得到了其他凡人畢生不可得的機緣。
如今,替藏劍樓受罰,便是理所應當的。
衡虛子贊成了時治的提議:“不錯,此事該罰,小懲大誡已經是青蓮宗最大的寬恕。否則,將張求道驅逐出去也未嘗不可。”
“介于張求道乃是凡人,又身處于千都峰面壁思過,那就給他帶上束氣環吧!”
說到此處,衡虛子似乎想到什么一樣,莞爾道:
“就最普通的三等法器束氣環,也能約束一半的真氣或法力,省得他將暗影當作練手的工具,不能好好面壁思過。”
時治拍手笑道:“好,好,衡虛子師兄這一招確實妙。”
接著,時治也是感慨萬千:“當初的暗影我可是相當懷念,可惜最強止步于元丹境實力,要不我還真想舊地重游。”
他們都是過來人,也曾經被罰千都峰面壁思過。
也面對過罡風煞氣,以及暗影。
千都峰本來是為了讓他們老老實實面壁思過而建立,不至于讓他們換個地方修煉。
可讓修仙者不修煉,那不是就和低頭一族沒有手機一個道理嗎?
他們是想方設法的修煉,罡風煞氣不能阻止,暗影也成了他們練習法術的工具人。
推己及人,衡虛子他們自然明白張求道面壁思過,肯定也不會例外。
凰音瞥眼,直接揭穿了兩人的老底:
“呵!舊地重游?不知道當初被罡風煞氣刮得哭爹喊娘的是誰,也不知道誰被暗影追的蓬頭垢面,最后連修煉都不敢修煉,整天唉聲嘆氣!”
“時師弟,你就是那個時候養成了看書的習慣吧?你們兩個就算了,現在我讓你們去千都峰走走,你們敢嗎?厲師兄、蒼離子師兄他們還差不多。”
“你們啊,年輕的時候淋了雨,就把后輩們的傘給撕掉,當不為人子。”
凰音可是看著衡虛子、時治成長起來的,聽得衡虛子、時治兩人好不郁悶,又無力反駁。
青蓮城。
舒青峰接到金不覺的飛鴿傳書時,一字一句的閱覽,最后拿著紙條來到窗前,眺望青蓮宗所在方向,暗暗想道:
“連樓主都看出來了,他們應該也能看出來吧,不知道青蓮宗的仙長們會怎么做呢?是嚴懲藏劍樓,還是視而不見?”
舒青峰這一生什么都經歷過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么做成功性微乎其微,甚至會因此惹惱青蓮宗。
可這是他們唯一能夠救出樓主的辦法了,不得不嘗試。
而舒青峰既然這么做,也自然想到了下一步。
他一方面以利益交換,讓青蓮宗外門弟子幫忙說情。
另一方面聯系魏賢民,希望他們能在五行宗境內,找到對修仙者來說足夠有分量的重寶,或者消息,以此來打動青蓮宗。
“樓主能不能活著走出青蓮宗,就看小魏他們來的快不快了!”
想到此處,舒青峰感覺到一陣心力交瘁的虛弱感。
這段時間他盡心竭力。
這對一個時日無多的老人而言,便是在燃燒自己僅剩的生命。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必須看著樓主活著走出青蓮宗,親手將藏劍樓重新交回樓主手中,才能瞑目。
千都峰。
張求道看著清風子送來的金屬手環,人都傻了。
“道長,不給活路就明說,不用這么折磨人吧?”
張求道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克服千都峰的詭異環境,將黑影、罡風、煞氣變成自己修行的工具。
可即便如此,這三者也是很危險的。
黑影越殺越強,每次張求道都要集中精神應對它,直到自己實力稍稍有所提升,才能稍微安全一點的與之周旋。
罡風煞氣也不是那么好應付的。
那種無數把小刀割肉,摻雜著煞氣深入體內帶來螞蟻爬的抓心撓肺的癢,也就張求道一路這么熬過來的。
可張求道還是的說一句,如果不是為了求道長生,這真不是人受的罪。
“這是內門長老對藏劍樓的懲罰,你身為藏劍樓的樓主,背鍋也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