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音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流露出一抹與她氣質截然不同,令人心猿意馬的憨態。
凰音的虛影消失。
殿內只剩下四人。
衡虛子傳音將張求道之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時治后,時治對張求道有些刮目相看了,問道:
“聽衡虛子師兄的話,藏劍樓會內訌與你無關,一部分弟子出走你也渾然不知情,你卻愿意為他們承擔責任,可知后果,當真不怕死?”
“怕!世間沒有比我更怕死的人了!”張求道毫不猶豫的承認自己怕死。
時治又問:“既然怕死,為何不撇清關系,亦或者潛逃離去?”
張求道回答道:“人生在世,有可為,有可不為!晚輩怕死,但更怕生不如死。”
當他傻啊!
逃能逃得了?
撇清關系能撇的清?
他若不是奮起反抗,怒斥青蓮宗魔道行徑,現在還能站在這里?
以蒼離子剛才沒有借口也要找借口,小事化大,趕盡殺絕的架勢,只怕尸體都被揚灰了。
現在想想,張求道心中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時治看著張求道老實巴交的樣子,也沒了問下去的心思,道:
“放心,青蓮宗不是魔道,你便是在青蓮宗正殿拔劍,怒斥青蓮宗為魔道,也不會要了你的命。”
“青蓮宗為正、為魔,并不是他人說了算。”
“當然,此事掌門已有決斷,也不是我與衡虛子師弟能夠決定。”
“你且聽好了,藏劍樓不是我宗附庸,我宗不需要什么凡人附庸,藏劍樓內如何抉擇,青蓮宗不會干涉。”
“掌門令:凡人之事、凡人處置,青蓮宗上下弟子、長老不可強行干涉。”
張求道懸著的心猛然落了地。
藏劍樓分崩離析之事,算是過了青蓮宗這一關。
然而。
沒等他高興三秒鐘,時治目光銳利的盯著他,又道:
“掌門令:張求道身為外門客卿,不尊長輩,念在年幼,不通禮數,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被罰千都峰面壁思過,直至徹底反省錯誤,方可出來。”
千都峰面壁思過?
張求道不知道這懲罰是輕是重,但遠比死亡要好就對了。
張求道躬身道:“外門客卿張求道謝掌門開恩,定會好好反省過錯!”
“清風子,送張求道前往千都峰面壁!”
時治揮揮手。
時治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滑不留手,難怪能把蒼離子師兄氣成那樣子。
“是!”
清風子帶著張求道便出了內門正殿。
清風子帶著張求道騰云駕霧而起,直往左面而去。
路上。
清風子看著遠處,說道:“小子,你可曾恨我對你出手?”
“清風子道長何出此言?你若真想對我出手,我只怕已經尸骨無存了。”張求道故作驚訝的道。
若說一點怨言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那個情況下,任誰想對自己出手,都不可能毫無怨言。
可是,要說恨,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