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求道沒有再隱瞞,三個字分家了,讓萬哲言意識到什么,臉色煞白。
“他們怎么敢?怎么敢這么做?”
這哪里是分家,這是對青蓮宗赤裸裸的背叛。
“他們一直都敢這么做。”
張求道平靜的訴說,似乎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般:
“如果他們不敢,曹家滿門也不會死絕。魏忠家也不會跪在陳家門口七天七夜,最終無疾而終。”
藏劍樓內的弟子們,無不滿是桀驁不馴,不屈服于命運,寧愿面對對凡人而言要命的妖魔鬼怪,只為了得一二靈丹,力求以武入道。
萬哲言明白問題的嚴重性,凝重的說道:
“現在進去認錯,然后派遣藏劍樓弟子追殺叛逆,盡可能將他們截下來。”
“藏劍樓桀驁不馴,你不能意氣用事,明白嗎?”
“七宗論道,大爺爺會想辦法尋找到你,保護你的安全,你是我萬家的女婿,我們不會拋棄你。”
事到如今,萬哲言并沒有想過撇清關系,而是只希望能保下張求道。
可萬哲言一點信心都沒有。
這已經不是外門長老能夠插嘴的了,事情一旦傳入內門,長老暴怒。
若是傳播出去,青蓮宗顏面何存?
張求道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張求道對萬哲言道:
“萬伯伯,我與萬家婚約之事就此打住吧!我為藏劍樓樓主,該我背負的我躲不了。”
“這事只會連累萬家,我與藏劍樓若遭受責罰,還請萬伯伯照顧我父母。”
聞言,萬哲言一口心氣一泄如注,看著準備慷慨就義的張求道,萬哲言欲言又止。
他真的很想保住這個自己很欣賞的晚輩。
可他不行,他背后的大爺爺萬山城也不行。
這事太大了。
萬哲言嘆息一聲,道:“唉……!”
張求道步入外門正殿,清風子盤坐在蒲團之上,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張求道拜見清風子道長。”
清風子睜開眼眸,看著恭敬如初的張求道,笑道:“來了,其實你不必這么急切來報的,好好了解一下藏劍樓之事,再來報也不遲。”
清風子招來張求道,只是列行公事。
武盟的人匯報了,他總不能視而不見吧。
“這些時日,藏劍樓人心紛異,動亂不止,晚輩沉迷于修煉,不能及時發現藏劍樓變故,還讓清風子道長提點,是晚輩之錯。”
張求道首先承認了錯誤,誠懇的模樣,讓清風子啞然失笑的搖搖頭,道:
“我昔日就曾認為你是個真道種子,若有靈根,未來必成大器。”
清風子確實欣賞張求道,可欣賞也只是欣賞,僅此而已。
“謝道長夸贊,晚輩愚昧,唯剩下毅力一途而已。”
張求道再次致謝,然后道:“回稟道長,藏劍樓因為意見不合,有一部分弟子選擇分家自立門戶,晚輩剛剛知曉,特來告知青蓮宗諸仙長,還請諸位仙長允許。”
“有毅力也不……等等,你剛才說什么?”
清風子再無剛才的從容不迫,瞪大了眼睛看著低頭的張求道,簡直不敢相信張求道美化后的話語內容。
什么分家?什么自立門戶?
這分明就是分裂。
藏劍樓難道忘了,從他們樓主接受青蓮宗外門客卿的那一刻,他們也屬于青蓮宗下屬了嗎?
你們搞自立,考慮過青蓮宗的感受沒有?
“藏劍樓諸多弟子意見不合,藏劍樓不愿自相殘殺,遂分道揚鑣,自立門戶。”
張求道再次說道:“此事雖不涉青蓮宗,但晚輩在知曉以后,還是認為當向青蓮宗稟告,特來征求諸位仙長允許。”
清風子鐵青著臉,問道:
“所以說,昨天武盟的人說的沒錯,藏劍樓大規模的前往五行宗不正常,是他們破門而出?他們為什么自立門戶?”
能夠成為青蓮宗的長老,輪值管理青蓮宗疆域凡人事務,清風子不傻。
怎么可能不清楚這不是簡簡單單的自立門戶。
這是對青蓮宗的背叛。
張求道再次認錯道:
“藏劍樓弟子歷來桀驁不馴,因理念不合內部幾番沖突,是我這個樓主過于失責,不能阻止他們!”
清風子看著主動承擔過錯的張求道,苦笑的搖搖頭:“你啊,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已經不是你認錯就能解決的了,隨我去內門吧!”
說著,清風子拉著張求道,騰云駕霧往青蓮宗內門而去。
兩人一路風馳電掣,穿過一個個無形的法陣,來到青蓮宗內門所在的山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