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虛子沉吟了一下,道:
“凡人參與七宗論道之事,未有先例。但凡人成為外門客卿之事,也無先例。”
“按照七宗約定,外門弟子除開身負重傷,當全部參與七宗論道,內門弟子也需三屆一次。”
“外門客卿可歸類為外門弟子,參與此事也無不可,也算對你們的一次考驗。”
“這般,你等既是外門客卿,可入住外門山中開辟一修行居所,待遇與外門弟子等同。”
“賜三等法器、法衣各一,望爾等四人不要辜負宗門栽培。”
說話間,四件法衣,四個乾坤袋憑空出現在張求道他們面前。
可他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法衣,乾坤袋上,而在衡虛子的話語中。
震驚!
萬哲言也難掩驚訝。
顯然,他也沒有料到內門長老會這么大手筆。
以凡人之身與外門弟子的地位等同,這要是傳出去,只怕天下震驚。
不知道為何,張求道有一種莫名的即視感。
這不就和當年蘇安年挑戰青蓮宗失敗,青蓮宗不計前嫌,反而允許他在山腳開辟一處小院,任由他在外門行走,翻閱青蓮宗藏經閣一個道理嗎?
將蘇安年打造為凡人口口相傳的人間劍圣,每年吸引大量凡人不遠千里前來拜師。
這下,他們成了青蓮宗的活招牌。
不對,他們活不活的無所謂。
只要藏劍樓四方勢力能繼續為青蓮宗效力,換一個代言人繼承青蓮宗外門客卿身份都一樣。
這等手段可謂是惠而不費,化腐朽為神奇,令人嘆為觀止。
“謝長老栽培,我等必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蔣祈望三人已經大喜過望,要不是太玄界沒有跪拜禮,他們早已經跪了磕頭。
你們真的要萬死不辭了!
張求道心里感慨內門長老手段高超,以公掩私,將萬山城與韓愈春的矛盾化解于無形。
明面上,張求道隨大流的感激涕零,一副毫不知情七宗論道的模樣。
“且去!”
……
出了內門。
張求道、萬哲言結伴下山。
沉默許久,萬哲言開口道:“你可知何為七宗論道?”
“曾向門中仙長請教,略知一二。”張求道原以為萬哲言不會提及。
萬哲言先是驚訝,隨即嘆道:
“這次,大爺爺拼著被內門長老責罰面壁,為你換來與外門弟子等同的待遇。”
“但自此以后,你沒有退路了,若退就是青蓮宗的叛徒,誅盡九族也不能洗刷青蓮宗的恥辱。”
不管是萬山城,還是他都沒有想到內門長老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平息這一件事。
內門長老的智慧高深莫測,遠不是他們能夠揣度。
以這種出人意料的方式來平息此事,補償張求道四人,卻不如萬山城所愿,以此告誡青蓮宗威嚴不容更改的意思。
別只看擁有外門弟子帶來的好處。
要看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以凡人之軀與修仙者并立,所需要承受的,是他們凡人承受不了的。
“師恩不可辜,唯死而已,只是辜負了萬姑娘。”
聞言,萬哲言更是無言以對的拍了拍張求道肩膀,道:
“都是我萬家連累了你,你且放心,她既與你訂婚,便是你張家婦,只要你愿,可趁著這段時間與她成婚,也好留個……”
說到此處,萬哲言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他的心里無比愧疚。
如果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萬哲言說什么也不會結下這門親。
修煉的時間都不夠,張求道怎么能回去結婚,只能說道:
“萬伯伯,我始終堅信天無絕人之路,不管如何,定竭盡全力不負萬姑娘托付。”
“你呀!就是太耿直了!”
萬哲言看著滿臉堅定的張求道,縱然滿腹的勸說之語,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唯有張求道知道,自己并不是他們眼中耿直到甚至有些迂腐的人,他只是一個想要求道長生,不得不給自己戴上面具的普通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