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更殘酷!”
“所有人會無規律被投放入一座籠罩千里的法陣之中,所有弟子各執一枚靈符,以奪取對方靈符者勝。”
“靈符有相互定位之能,隨時會暴露持有者行蹤,奪取靈符最多者,則為魁首。”
“而不論勝者、敗者,唯一出去的方法,便是從最中心的高塔離開法陣。”
“同時,為了防止事后報復,以及挑起宗門之間的沖突,論道全程是不允許外界觀察法陣內的情況。”
“所以,七宗論道,我們往往會接到內門長老們的一些命令,誅殺某一宗門最有潛力的弟子。”
“當然,我們之中最有潛力者,往往也會成為被對方誅殺的對象。”
“我前三次基本上一入場就丟了靈符,茍到最后所有人都走完了,才悄悄前往高塔。”
“可即便如此,也有幾次差點在前往高塔的路上與人火拼。”
“還好留在最后的人,基本上都是失敗者,或主動放棄者,無心奪魁,也不愿相互廝殺便宜了別人。”
“你們凡人不通法陣,沒有法器,沒有法術,無法遮蔽自己的行蹤,你覺得你能活多久?一炷香?半炷香?”
聽完向靈汐的話,張求道沉默了。
情況對他而言,比那比武更復雜一些。
并不像向靈汐所說的那樣,全然沒有生機,必死無疑。
當著所有人的面比武,他不能暴露實力,自然不能勝,當場就一句認輸即可。
可現在連認輸,都沒有地方認輸。
他要只是一個普通的武者。
能活多久真如向靈汐所說,完全取決于一開始入場,會有多少修仙者空投在他周圍。
要是不小心就出現在修仙者面前,他活著的時間以秒計算。
可他不是武者啊。
張求道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我要是學著向靈汐,第一時間丟了靈符,找個角落設立法陣遮蔽氣息,茍起來,似乎也不是不行!
茍嘛,誰不會啊!
張求道多了一絲希望,道:“謝向姐姐提點,我也學了一二法陣,或會有一線生機。”
看張求道這么冥頑不靈,向靈汐不知真相,頓時火冒三丈了,小嘴叭叭的怒斥道:
“你這木頭,你一個凡人布下的法陣,真當我們修仙者是凡人,瞎呀!”
“就連我設下的法陣,都不敢說無人看破。”
“他們之所以不對我出手,那是因為我再弱,也不是他們能不費吹灰之力殺了的,他們為了保存實力,懶得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可你不同,要是讓凡人參與其中,還活著出去,那便是打所有論道修仙者的臉,你知道嗎?”
“你這個笨蛋,真要我明說嗎?你現在離開青蓮宗,不再出現,青蓮宗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追殺你。”
“你若不舍得我們手中的靈丹,也可悄悄聯系我和萬師兄在凡間的家族!”
“只要藏劍樓有靈物的消息,結果也是一樣的。”
“韓師兄之所以要置你于死地,那是因為萬師兄,你只要離開了青蓮宗,他也沒臉對你窮追猛打。”
可張求道依然不為所動,認真的說道:
“恩師曾在青蓮宗山刻下一劍扣仙門,我若畏死,便不配得恩師青睞,有些困難是要面對的。”
張求道有苦難言,難道告訴對方,自己也是個修仙者,到時候帶個面具,偽裝成修仙者不就好了嗎?
參與七宗論道,未必會死。
可離開青蓮宗,基本上死定了。
張求道沒得選。
可這番話在向靈汐聽來,徹底沒了脾氣。
好言難勸該死鬼。
她算是明白,這根木頭是說服不了。
向靈汐恨恨的道:“你可真是一根筋,你要是我弟弟,我早拿鞭子抽你了。”
張求道鄭重無比的躬身感謝,道:“謝向姐姐指點,此番恩情不敢忘卻,來日定當報答,晚輩告退!”
說完,張求道離開了竹樓。
留下向靈汐跺跺腳,嘆息道:“多好的一根木頭,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偏偏不得不死,造化弄人啊!”
她多希望張求道能夠想開,潛逃離開青蓮宗,這樣至少能保全性命。
凡人壽短,好好珍惜當下不好嗎?
非要一劍扣仙門。
扣仙門不過凡人激勵自己的話,誰信誰是傻子。
仙門是凡人可以去扣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