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伯伯,凡有志于道者,誰能經受這般考驗?”
張求道不可否認自己怦然心動了,他哭笑不得的看著英姿挺拔的萬哲言,萬分不舍的道:
“可我若是答應了,豈不是那般唯利是圖的小人,只怕要讓萬道長和萬伯伯失望了。”
之前拒絕,因為山上聽道轉而答應。
張求道耳邊可還回蕩著萬山城曾言過,他最不喜歡和自私自利之徒打交道。
張求道從不認為自己是個聰明人。
但他不傻。
他若答應了萬哲言,反倒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可若繼續拒絕,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得罪了萬哲言,也得罪了連續幫助他兩次的萬山城。
所以,張求道委婉的只能點出自己的難處。
聞言,萬哲言略顯錯愕之色,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了,失了方寸。
反倒被眼前這小子給上了一課。
萬哲言也不拿捏架子,將過錯直接攬在自己身上,道:
“也罷,是我疏忽了,反倒把你置于兩難。”
“不過佳人難得,我侄女七歲以詩名動天下。”
“而今少女初長成,灼灼風姿,為世間罕有。”
“不論世家子弟,國朝貴胄,追求者不知幾凡,”
“若無大爺爺對你青眼有加,我亦不會生了這般心思。”
“如今話已成舟,再若收回便是辱了我萬家門楣。”
話說到這份上。
張求道能拒絕嗎?
張求道平靜的道:
“晚輩一介布衣出身,只怕配不上萬家奇女子,怎會是不知好歹之人?”
“晚輩唯恐自己做得不夠好,過于專注修煉,冷落了佳人。”
“若使佳人抱憾,晚輩便有愧于本心,有愧于她,有愧于萬道長,萬伯伯的青睞。”
萬哲言面上緩和了幾分,他看出來張求道求道之心堅定,心無旁騖,不愿受到過多的牽扯。
并不是瞧不上他萬家。
“無妨,世間立志以武入道者何其之多,縱是修仙者亦有歷經紅塵煉心,開枝散葉。”
“只要你真心待她,便勝過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語,滿腹草包的碌碌無為。”
“你若沒有意見,我便做主為你們定下三年婚約!”
“你這三年刻苦修煉,三年有所成,未有所成,都去人間走一遭,如何?”
說著,萬哲言看著張求道,自覺自己做的已經夠妥當了。
這小子若真識趣,也就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若非藏劍樓關系自己大爺爺未來的道途,萬哲言是無論如何舍不下這個臉,強塞自己侄女聯姻。
果然。
張求道只道:“父母尚在,晚輩不敢擅自做主,勞請萬伯伯多走一趟。”
張求道想到魔修之事,本想隱瞞父母之事。
可過去求道十多年,他早已經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諸多痕跡,一旦暴露魔修身份,父母是隱瞞不住的。
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更堅定隱匿自己練氣長生這事。
萬哲言松落了口氣,這事便成了。
萬哲言接著問及張求道的家鄉住址,家中情況等等,淺談了兩個多小時,方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目送萬哲言離開,張求道只覺得汗流浹背。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求道長生之難,難得不只是修行,還有外界的紛紛擾擾牽扯著心力。
此刻。
張求道所不知道的千里之遙,萬家祖地,萬家村。
十數馬車堆積如山,好似長龍蜿蜒。
親戚聚集村口,依依惜別。
“轉眼,妙瑾已經十五及笄年華,聽聞此次前往青蓮城,莫非是尋了人家?”
“哪里,哪里,都是沒影的事情,只是我閑來無事,想著去青蓮城小住一段時日。”
“你我姑嫂就不要瞞了,去青蓮城還能做什么,哪家公子……”
“咳咳……!!!”
車駕中,清脆的咳嗽聲打斷了閑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