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他是在等張求道。
卻沒有等到張求道的歸來。
張求道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曹云尸體旁邊的藥瓶上。
這是他給曹云他們的。
張求道走了進去,拿起桌子上的藥瓶。
打開便看到了十顆蘊靈丹,一顆不少的放在其中。
“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要把靈丹送回來?為什么你寧死也不吃靈丹療傷?是知道蘊靈丹治療不了?還是其他?”
張求道本來很厭惡曹云。
可此刻,這種情緒隨著曹云的死煙消云散了。
張求道一直都知道江湖險惡,爾虞我詐。
可從來只是旁觀者的角度看著。
直到蘇安年的魂魄被他親手撕碎。
直到魏重民,魏忠家死的無聲無息。
直到曹云死在自己的面前。
張求道才深刻的體會到了,什么是江湖。
這十五天。
江湖腥風血雨。
曹云、蕭籍、常萬山護送靈丹,剛剛接近青蓮城遭到截殺。
蕭籍、常萬山兩名武道宗師奮力抵抗,為曹云拖延時間逃走,最后落了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跟隨他們的藏劍樓一百多名一流、二流高手盡數慘死。
尸體,血跡都被化了,什么都沒有留下。
自此。
藏劍樓游走在各處的弟子遭到截殺,逼問曹云與靈丹的下落。
藏劍樓也有高手釣魚執法,誅殺敢截殺藏劍樓弟子的兇徒。
偌大的曹家,一百三十九口,一夜之間被滅滿門,殺人者,不知!
江湖一方勢力的排江派,一日間,總舵八百七十二人盡數被誅,殺人者留名,藏劍樓武道宗師江啟靈!
紛紛血雨中。
誰也沒有想到,曹云沒有潛逃別處。
而是拖著重傷之軀,悄悄的返回了青蓮宗山下小院。
“若是那個掘了蘇安年墓的賊人膽子再大一點,便能在我之前發現曹云,這瓶靈丹也就不會出現在這里。”
張求道腦海閃過這么個念頭。
嘆息了一聲。
張求道將曹云安葬在了小院另一邊。
張求道覺得蘇安年的墓以后肯定還會熱鬧,有了第一次,怎么也得來個第二次吧?
曹云就算了。
墳就不給曹云立了,就讓他死的安息吧。
張求道將小院打掃了一邊,又接來水灑在地上去去塵,通風去除尸臭味。
然后。
他就坐在院子中,第一次沒有將心思放在修煉上。
曹云的死,給張求道的沖擊,遠大于蘇安年他們的死。
張求道還猶記得自己跟他們說過,規矩一旦打破了,即不是他,也不是他們能夠立起來的。
蕭籍說規矩已經打破了。
誰人都想要獲得靈丹。
曹云因此死了。
蕭籍他們也很有可能死了。
“我若出去,只怕連個全尸都留不下吧!”
張求道自嘲的想著。
他隨手拔出腳邊的長劍。
長劍出鞘,一道道劍氣帶著雨滴的空明聲,在小院中響起。
他的腳踏凌空連踏三步,揮劍而出,法力含而不發,沒有透體而出,可周圍天地靈氣早已經隨劍而動。
一滴滴雨水從空氣中凝聚,滴落而下。
帶著一縷縷難以察覺的劍氣。
張求道毫無顧忌的揮劍,任由劍雨隨著劍勢而走,想要以此宣泄心中壓抑的情緒。
以法力施展劍法,少了真氣幾分熾烈剛直,擁有真氣所不具備的綿綿無盡,浩浩蕩蕩。
使得周圍的劍雨,多了幾分天地自然之大氣象。
近三個月時間,張求道已經從一介不修武道,不練法力的凡人。
靠著這身法力施展劍法,足以位列武林二流之屬。
若是學得法術,擁有法器加成,便是武道一流高手指不定得含恨而終。
“好劍法,好個水滴石穿,冬雨瑟瑟!”
“這便是昔日問鼎武道巔峰的《問天》劍,第一式劍雨嗎?”
“蘇老無愧人間劍圣之名,選中的弟子劍道天賦之高,果非常人可比!”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小院外傳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