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瑜醒來的時候,魏識在院外處理那一頭豬,實在過于血腥,好在兩個娃娃跟著老頭去了汲庸堂,老頭帶回來的黑衣人被他灌了幾口粥拴進了房屋里的馬棚,院子里只只剩下他一人。
他還是每隔一會兒,便進去看看沈之瑜,給她喂些水,換一遍涼巾,而后出來繼續做活,想要將這頭豬處理干凈還是有些繁瑣的,足足一上午,活才干了一半。
今日早上起了霧,到了中午霧散了,太陽出來,萬里無云,天氣極好。
魏識洗了個手,切了塊肉,準備做午飯,若是他一個大可不必這般將就,只是沈之瑜還病著,須得補補,好在他進山有收獲,這一頭豬足足有兩百斤,能管一段時間不愁肉食。
沈之瑜雖然還燒著,確是沒那么燙了,魏識心放下一半,石頭到后來也是短短續續的燒著,沈之瑜如今的情況與石頭相似。
飯做好后,魏識便端著碗進了屋子,準備給沈之瑜喂飯,怕她還昏著無法咀嚼,魏識幾乎將肉搗成了泥,做成肉糜煮成湯。
進來時候,發現沈之瑜已經醒了,魏識唇角微彎,有些高興,不由出聲:\"沈姑娘,你醒了,用些飯吧。\"
沈之瑜喉嚨干得像是滾過炭,渾身無力,只有意識是清醒的,見魏識進來,眼眸微亮,她在魏識去下屋做飯的時候便醒了,只是不能開口,無法告知他自己醒了。
端著碗準備坐在床榻邊喂飯時候,魏識眼眸瞥見他給她搭著的涼巾,忽覺有些尷尬,不由解釋著:\"還請沈姑娘原諒在下的冒昧,你昨夜燒得厲害-\"
沈之瑜輕輕搖了搖頭,止住了魏識的話,她都知道,若非他仔細照料,自己也許熬不過昨夜,又有什么好計較的。
再者她信得過魏識的品行,自己的袖子和褲腿雖然被往上褪了些,卻是被濕布片蓋得嚴實,未露分毫。
見沈之瑜的眸光,瞥向桌子上的瓷瓶,魏識心中明了,站起身將那瓷瓶拿了過來,倒出一顆輕輕塞進沈之瑜的口中:\"沈姑娘,這藥可是于你的病情有利?現在我問你話,若是你便眨一下眼睛,不是的話便是兩下,可好?\"
沈之瑜眨了下眼睛,是應承的意思。
\"這藥是一日一次?\"
見她眨了兩下眼睛,魏識又問:\"可是一日兩次?\"
這次沈之瑜眨了一下眼睛是肯定的意思。
\"那我早晚各喂你一次可好?\"
沈之瑜眨了下眼睛。
魏識明白了,看著沈之瑜,忽而笑起來,她平日雖然溫柔卻是冷淡,極少有這般鮮活的表情,有些可愛。
魏識給她喂飯,也不問了,他有太多話想問,若是一直這般試探,能從現在問到下午,她連飯都不用吃了,更何況,她如今的情況也實在不容這般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