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一處水流邊上停下,個個喝了些水,又吃了些干糧稍作休整,申郁風給姜姒灌了幾口水,又給她背上的傷撒了些金創藥,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他們是大晏境內最為頂尖的一批殺手,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行當,只有雇主出不起的價,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
接這個任務也是賞金足夠豐厚,可點了下人手,申郁風只覺得雇主給的還是太少了,抓這小姑娘,他幾乎折損了三分之一的人手。
他不由細細打量起姜姒,鎮國將軍姜岐山的女兒,臟腑俱裂面上不不露分毫端倪,倒是拿命威脅他救自己的馬。
申郁風只能處理外傷,姜姒傷了臟腑須得正經醫師來看才行,若是死在途中,那可是得不償失了,畢竟他折損了不少的人手。
思及此,他眸色微暗,聲音粗啞吩咐下屬:\"你二人去尋個醫師過來,給她看看。\"
晨出破曉之際,河面上凝起陣陣水霧,四處氤散,視線受阻,林葉上凝著露珠,天氣有些涼,像是個陰雨天。
晏昭凝眸審視河對岸休整的黑衣人,人數不少,幾十人之眾,個個警惕非常,看衣著和刀具,應該是和圍攻老師追捕姒姒的人同出一處。
他順著那些痕跡追索,上了官道之后,路途平坦,腳步繁雜零亂,不好辯人,漸漸失去線索,可天際卻出現了一陣灰煙。
這種信號彈,除卻軍中傳遞信息,尋常人一般不會使用,他順著灰煙的指向南行,沒過多久便撞上了先前與老師纏斗的一伙人。
據老師所言,那些黑衣人分成兩波,一波與他纏斗,一波則是去追姒姒,現下當是兩波人匯合了。
姒姒應該就在河對岸。
晏昭心潮起伏,有些按耐不住沖動,想要立刻將姒姒帶回來,好好的待在他身邊,他已經迫不及待了,甚至想即使她不愿,自己也要想方設法將人留在身邊。
原本他還想如她所愿,給她開府立姜門,堂堂正正迎娶她過門,可晏昭等不到她及笄了,三年太長了,他連一年都等不住了。
這其中變數太多了,跟姒姒相處的日子里,晏昭旁敲側擊,試探著她的心意,終于明白,自己是非她不娶,可她卻不是非自己不嫁。
一紙婚書留不住人,也留不住心,更何況還有晏君御在旁虎視眈眈,如今連她的安危都不能保證,又如何敢將她留在京城。
晏昭幾番克制,終究是忍不住,若非顧忌姜姒的安危不安輕舉妄動,他已經動手了,如今還能按捺住,只是在分析局勢,看自己能不能在這些人手底下將她安全地帶回。
在他舉劍欲上前之時,兩個黑衣人,扭送了一個長胡子的老頭過來,他眸底劃過一道暗光,暫且按兵不動。
那老頭被抓來心里很是害怕,卻見這些兇神惡煞的黑衣人把他抓來是給人看病,要治病的是個小姑娘。
這小姑娘他還認識?頓時胡子一抖,瞪大了眼睛!
而后迅速收斂神色,免得被人看出端倪,申郁風眸光微暗,低聲威脅:\"把她治好,否則你會沒命。\"
\"誒誒,小的知道。\"長胡子老頭點頭如搗蒜,攤手去摸脈搏,良久,皺眉道:\"她這是臟腑受損,又經過一陣顛簸,須得好生調養,切記不可再受顛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