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郁風,抬了抬手,兩個黑衣人上前,將插在玉奴肚腹之上的長刀拔了出來,玉奴一聲痛苦的嘶鳴,直叫姜姒心驚。
很快玉奴身上的傷口被撒上了金創藥,用布條包了起來,見玉奴情狀好了下,姜姒輕輕呼了口氣。
申郁風一直在觀察她,只覺得這小姑娘極為看重這匹馬,處理不過幾息的時間,申郁風接過下屬送來的,擦拭干凈的長刀,緩步到玉奴跟前。
姜姒看著他的舉動,心口驀地一跳,止住呼吸,她莫名有種不好的感覺!
下一瞬,玉奴凄厲的痛鳴洞破天際,姜姒眼睜睜看著這人手起刀落,玉奴的頭顱滾落,鮮血噴濺出幾尺,瞳孔驟然猛縮,感覺到溫熱的血濺落在臉上,她渾身僵硬,張了張唇,猝然失語。
\"我只說救它,卻沒說不殺了,小姐,可是明白了?\"
申郁風將手中的長刀遞給下屬,緩緩走到姜姒跟前,黑沉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面前陷入悲痛的少女。
他不可能帶上這匹馬,也不可能將它扔在這里留下痕跡。
姜姒眼睜睜看著這人殺了玉奴,他簡直像是個魔鬼一般,給人希望,又叫人徹底絕望。
女郎好看的桃花眼上水色氤氳,恨意難掩,卻倔強地不肯落淚,紅著眼睛看他,申郁風心口像是灌進了一陣涼風。
他正了正神色:\"找個地方把這馬找個地方埋了,切記不可留下絲毫痕跡。\"
\"是。\"
兩個黑衣人留下處置玉奴,剩下的則是跟在他身后,姜姒兩只手被反綁著,被人推搡著往前走。
玉奴是父親親自給她挑選的良駒,她和芰荷來到京城呆了兩年,庭北哥哥跟著張繹鐸回京城述職時,將它帶來給姜姒。
她在微雨山莊時候,嬤嬤雖然把她養得精細,卻是不許她私自出門,平日里大多時候便是待在山莊里,跟著女師傅學課業,再不便是跟芰荷一起待在梵樓看書,最快樂的時候便是到山腳的馬場,騎著玉奴繞圈子。
玉奴于姜姒而言,極為重要,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將這馬贈給魏識,只是希望馬兒能自由一些。
知道現在她都還有些恍惚,只覺得剛才像是做夢一般。
可身上難以忽視的痛意卻告訴她,都是真的,玉奴死了,她親眼看見他殺死了玉奴!
姜姒看著被他的下屬提著的染上了鮮血的長刀,心在顫抖,幾乎克制不住想奪過那把長刀狠狠砍在那人的脖子上。
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
姜姒從未有過這般恨意濃烈的時刻,猶如潮水一般四面八方涌過來,壓得她喘不過氣。她不明白,玉奴只是一匹馬,又如何妨礙了他?
人為善,人不善,何以為善?
走在前面的申郁風,心中有些莫名的涌流,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柔軟細韌的蛛絞住,雖不致命,卻叫他心口發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