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顏紆澤已然應下了她,自然說話算數,眼眸睨向妝奩中,自己這幾日贈與她的釵環首飾,為哄她開心自己可是下足了血本的,和一眾部屬回程都得緊巴巴的,她竟是一個都不帶上?
便是狼牙項鏈都是自己強逼著她戴上的,伯顏紆澤不由抱臂,舌抵下顎壓火氣,良久才道:\"我將這些收拾了,公主帶回去可好?\"
帶回去干啥,睹物思人嗎?大可不必!
更何況這男人不懂珠玉,選的都是些她平日不肯入眼的劣等物件,將就戴幾日她都嫌膈應,帶回去叫人笑話?豈不晦氣?她何時缺過這些了?
\"不必!\"她冷著臉拒得直接。
伯顏紆澤自顧尋個木盒將那些首飾裝進去,遞給晏綏寧。
晏綏寧壓著火氣直截了當:\"你是個傻的,被人騙了都不知道,你這些珠玉水頭不好,我才不愿帶回去呢。\"
伯顏紆澤頓住,頗有些訝異不由打開木盒,仔細審視這些珠玉,這都是他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掌柜再三保證女子見了定然欣喜。
如何水頭不好?他卻是瞧不出個所以然。
草原上交易都是實物相易,或是動物皮做流通的錢幣,再高級些則是從中原人手中搶來的金銀,他于這些確實不太懂。
晏綏寧見他眼眸疑惑,輕聲嗤嘲:\"瞧不明白便不用瞧了,反正我是不會帶走的。\"
伯顏紆澤淡笑,也不再強求,只從里面挑出個鑲銀邊的粉玉耳墜來鄭重地塞進晏綏寧手里:\"其他的喜歡便算了,這個一定要帶上。\"
晏綏寧疑惑地打量著這只耳墜,心想這男人真木訥,連耳墜成對都不知?哪個女郎出門只戴上一只耳墜的?倒也不再糾纏,隨他開心好了,反正無論是這只耳墜還是她頸間的狼牙,一待回了宮,盡數丟了就是。
瞥見女郎滿不在乎的神色,伯顏紆澤輕笑:\"若是下次我見了公主,不曾瞧見這兩個物件,公主可就別怪我無禮了。\"
唇瓣驀地被他輕吻了下,晏綏寧陷入愣怔之中,而后揚起了手,毫不遲疑地甩了他一耳光,羞憤欲燃:\"放肆!\"
她下手不輕,伯顏紆澤臉上浮出印子,他舔了舔牙,笑得猖狂:\"我們草原人一向蠻野無禮,若是公主弄丟了,我不介意撕了公主的衣衫,做些放肆的事兒。\"
他從不開玩笑,若是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
\"你敢!\"
晏綏寧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氣得渾身發抖,她可是公主啊,不是什么平民女郎!
\"公主且看我敢不敢。\"伯顏紆澤漫不經心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