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不識字,沈之瑜如今不能開口說話,讓石頭弄清楚自己的意思費了一番功夫。
石頭臉上的笑消失了,烏黑的眼瞳之中浮出恐懼和不安,沈之瑜溫柔地笑了下,眉眼極其柔美。
"阿瑜姐姐,你是要我的血嗎?"
石頭有些害怕想逃,想到沈之瑜對自己種種的好,又有些猶豫,可是魏識哥哥被抓走也是因為那些村人要他的血治病,可他知道人血是治不好疫病的。
魏識哥哥回來后,瘦了一大圈,手上也有兩道割痕。
如今阿瑜姐姐也想要他的血,石頭眼眸之間是濃郁的恐懼。
沈之瑜只溫柔堅定的看著他,她相信石頭會愿意的,因為他實在是個極好極好的孩子,乖巧懂事。
得知石頭是身染疫病而后痊愈時,沈之瑜是極其訝異的,這疫病何其兇猛她再清楚不過,若是染上了必死無疑,只是有快有慢罷了,她在尸疫橫行的南地從未見過有人身染疫病之后還能痊愈的。
她的心中有一個猜測需要驗證,這幾日心中一直裝著這件事,也一直在四處采集需用的藥材。
如今沈之瑜欲以石頭的血為引試上一試,若是成了大晏數萬疫者或可有救。
良久,石頭才緩緩點了頭,他相信阿瑜姐姐不會傷害他的,沈之瑜用針刺破了石頭的食指,取了一小滴血滴入瓷瓶。
她的心臟砰砰亂跳,有些激動,也有些害怕,不由抬手抓著石頭的胳膊,她用了力氣,石頭有些疼,面上發白,是怕也是疼。
回過神的沈之瑜,覺出自己弄疼了石頭,彎了彎眼睫,滿是歉意地看著石頭,手上輕輕揉著,石頭這才開心起來。
再出來已經天黑了。
屋子里點著煤油燈,堂屋中置了桌,老頭居主位,老神在在地坐著等著兩個弟子伺候,他千望萬望總算等到了晏書白下廚。
今日是好菜從京里弄來的菜蔬肉食,做飯的時候他都聞著香了,只等拿了筷子下口。
晏書白可是難得下一回廚的人,這幾日的飯要不是魏識做的,要不是沈之瑜做的,味道也好,可老頭就饞晏昭做的菜,大了哄不住了,想吃他做回飯,老頭都得拉著臉纏許久。
姜姒不會做飯,也不好意思等著別人伺候她,每每上菜時跟著石頭一同端盤置碗放筷子,她本也想學著刷碗來著。
可她笨手笨腳的,原先跟著芰荷一道在飯館后廚洗盤子,還因為摔碎許多被罵了一通,轟出去了。
再做這事有些些猶豫,可她想著學學總也是好的,便真要擼起袖子刷碗,只是每回都被晏昭攔下了,只說他是晏書白派來照看她的,這些事他來代勞就是了。
卻不知,晏昭見她刷碗的架勢實在有些膽寒,再者她做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就是了。
姜姒便發現荀玉長得像是不入凡俗的仙人,做起諸如燒火、鐲浣、洗碗、劈材之類的瑣事也極為嫻熟趁手,他做起這些事來從容矜雅,她時常在旁欣賞。
只覺晏書白眼光實在好,連身邊的侍衛都是萬里挑一的極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