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發燒了?"
姜姒見他以手觸額,面色難看,不由輕聲問著。
晏昭只覺窘迫,老師任憑他眸間的祈求之色多么濃烈都不肯退上半步,無語至極。
瞧見小姑娘擔憂的神色,他的心里像是被羽毛撓了下,索性順著她的話道:"確是如此,還請小姐收回此物。"
她的小姑娘實在是貼心,給他找了極好的借口,他甚至有些卑劣地借此希冀小姑娘能夠收回這顆雪凝玉。
窘迫羞恥的情緒由耳垂蔓延至男人俊美的臉龐,面上燒灼,晏昭只此舉非君子所為。
那雙琉璃映月的桃花眼眸多情瀲滟,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自己,姜姒心頭微跳,只覺這男人好看得犯規,讓她心中動搖。
那雙烏黑的眼眸之中微芒熠熠,姜姒心旌搖曳,語調溫吞:"那好吧"
晏昭眸間綻出一抹笑意,姜姒為這絕世的笑顏愣神一刻。
下一瞬,那珠子便落回自己的掌心。
剔透如血的珠子愈發襯得小姑娘的手白嫩如玉。
姜姒只覺得自己實在不爭氣,這般容易的被男人的美色所惑,莫不是晏書白吃準了這一點?
這才找個俊俏的侍衛來到她跟前?若是這般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話已經說出口,珠子也接過,總不能再還回去?
“這幾日你晝出夜歸,我知你忙,無需在我身上多費心力,只用告訴晏書白這紙婚約作罷便是了。我如今于他毫無助益,娶了也只能當個花瓶擺設,何必苦苦糾纏呢?”
晏昭的心緒隨著她的話起落,一瞬回復黯然,面上的薄緋漸漸退卻,鄭重道:“殿下絕不肯退婚,小姐只需安心待嫁便是。”
他已經不知如何勸服這打定了主意的女郎,未曾注意自己的語調有些生冷。
姜姒心有悲愴,瞬時淚凝于眼眶,言語凄然:“殿下當真不肯放過我嗎?我父是戰功赫赫威名存世的將軍,晏昭不肯退婚,莫不是要我做妾?我如今無家門可倚,單有一身骨氣,若是晏昭敢辱我姜家至此,那便娶了我的尸身過門吧。”
言罷,凝于眼眶的淚珠簌簌落下。
晏昭未曾想姜姒竟是這般做想,以為他要讓她做妾。
“小姐誤會了,殿下敬重先父,且屬意小姐,從未想過娶小姐過門做妾。”
小姑娘滿眼含淚,晏昭不由急聲解釋。
“真的嗎?晏昭當真不要我做妾?可我無權無勢,他娶我做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