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石頭身旁一條蛇探著頭,他立即抬起打樁的石塊砸了過去,嚇得石頭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那蛇被生生砸成兩截,尾巴盤著石塊,魏識過去又照著攢動的蛇頭狠砸,直至他不再動彈,尋了個地方挖坑埋了。
正咕咚咕咚喝著石頭端給他的水,卻聞有人喊他名字的聲音在山野回蕩。
是王謹修!
不知所謂何事,魏識凝眸對石頭道:"石頭,你尋個地方先躲起來,不要出來,若是我回不來,你便讓玉奴帶著你去別處,這山里狼蛇虎獸遍布,我不在身旁,你萬不可在此停留,去別處找活路。"
見他話說得嚴重,石頭害怕起來:"魏哥哥,你不回來嗎?"
魏識笑了笑:"若是能回定然不會丟下你一人的,你且記住,待會兒我折枝為號,那些人走后你若是見到樹有斷枝,那便是回不來,你需騎著這馬立刻離開這里,它會帶你去微雨山莊,那里有個閨名姜姒的貴族女郎,她是當今昭王殿下的未婚妻,見了這馬會幫你的。"
那些四處叫喚的聲音越來越近,魏識眸光微黯,將石頭藏了起來。
"魏家小子!快出來!"一個中年男子粗著嗓子叫喚著。
"劉叔找我做甚?"魏識循聲而至,揚起笑應著,那中年男子身側站著滿臉愧疚的王謹修,他垂首不敢看魏識。
"你小子裝什么蒜?我們找你做甚你還能不知道?懂事些就跟我們走,否則我們可就不客氣了!"劉叔是鄰村有名的屠戶,身體肥碩,滿臉橫肉,手中拿著把斧頭氣勢洶洶地看著魏識。
"你與你祖父初來此地時,跟那鄉里的野狗一般,若非我們收留你,你與你家老爺子早就沒命了,若是平時也就不說了,如今鄉親們有難,不過是問你要些血你有什么不愿的?"
"是啊,你有什么不愿的"
他身后跟著許多村里的干慣了農活的壯漢,紛紛附和著,瞧著魏識這白眼狼當真是面目可憎!
"劉叔我早說魏兄的血并無效用,你們為何偏是不信?"王謹修見那些村民激憤難掩,忍不住替魏識辯解,見魏識漆黑的眸子看著他,面色一時漲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魏識待的地方只告訴了他一人,如今自己卻把這些人都帶來,可他實在沒辦法了。
"你給我閉嘴,你們王槐村的人一個個可精明著,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真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魏家小子是你們村的人,你們自然能占著好處,可我們呢?誰不想活?你擋了別人的活路,還想討個好?"
王謹修再不敢說話,魏識并不怪他:"劉叔,沒人擋你們的活路,若是能救,便是放干了這身血,我魏識也是愿意的,今日我便跟你們走,你且看看,到底能不能救!"
說著他狀似無意的折斷了身側一顆樹的枝椏,隨即踏步上前順從地跟著他們走。
劉叔見他頗為配合,十分滿意,滿臉的褶子擠得更深了。
石頭躲在一塊石頭后面捂著嘴,聽著魏哥哥與那些人的話,他們把他帶走了,把這世上唯一對他好的人帶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