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出來一個錦衣華服大腹便便的男子,他滿身酒氣,穩了穩身形沖著車馬旁的侍衛們怒道:"你們是聾了嗎?還不把攔路的人給我殺了!"
"公子出事了"侍衛首領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又道:"快!快掉頭!"
"掉什么頭!誤了我去鄔娘家的時辰,少不了你們好果子吃!"
侍衛們顯然無心聽一個醉酒之人的妄語,當即調轉馬頭,也不管他們的公子暈葫蘆似地跌在馬車上。
那群難民哪會讓他們就這樣走了,為首的幾個年輕男子相互對視一眼,便將手中的火杖投向馬車,這馬車也不知是為討哪個姑娘歡欣,圍了一圈煙紫色的薄紗,一沾火苗唰地燃了起來。
人馬皆驚四處奔散,若是讓這驚馬跑了,這些難民也就白費力氣了,領頭的人陰測測地對身后的人道:"還不快去追!"
這些難民已經數日未曾進食,沿途的州郡城門大閉,拒絕讓這些難民進城,他們只能剽掠些行商散客,掠來些干糧馬匹來充饑,可難民隊伍過于龐大,食物又很有限,那些老弱婦孺大都吃不到什么,死在途中。
剩下來的都是些年輕力壯心狠手辣之輩,聽了命當即去追,只是到底長期忍饑挨餓,行動有些僵硬,一時還追不上那些馬匹,只能把那眸光對準散了架的馬車。
許是被烈火烤炙,被侍衛拋之腦后的顧家公子終于清醒過來,抬眼就是一群眸光兇狠衣衫襤褸的難民把自己重重包圍嚇得一個激靈,痛哭流涕道:"求求你們放過我!放過我!我祖父是當朝宰相,姑母是當朝皇后,放了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放了我啊嗚嗚"
難民首領狠狠踹了一腳,正中那顧家公子的肚腹,痛得他嗷嗚亂叫,不等自己辯駁,便聽那難民首領道:"我管你是什么人,便是那天家的皇子,落到我手里,也只有下鍋煮了的份兒。"
說著他漫不經心的用刀尖劃開顧家公子的衣袍露出白而肥膩的肚腹冷聲道:"你們這些天潢貴胄,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到頭來還要我們死!不如今日將你下鍋煮了,我這弟兄們很久都沒見過油腥了"
一聽這話,周遭的難民都難耐的咽了咽口水
看著眼前的情景,魏識輕吸了口氣,那些難民已然瘋了,說不準半路已經食了葷腥,若非如此怎會見著個活人就口齒生津,食指大動?
那些眼神望來讓人膽寒。
堂堂顧家,養的侍衛竟然當街扔下自己的主子,他又孤身一人,如何對抗這百來號的瘋子,若是貿然插手,自己說不準也被那群難民煮來充饑。
眼看著那顧家公子被幾個難民往火上架,魏識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拍了拍身旁的馬兒沉聲道:"你這白眼狼!等下便拿著想甩我下馬的勁兒跑吧。"
說完他便從懷中拿出一個火折子,還沒待他點火。
一陣轟隆如雷鳴的馬蹄聲傳來,不一會從火光中走出一個身騎駿馬的男人。
來人氣場十足,極具壓迫感,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得朝他望去,就連火架上的顧家公子都忘了哭嚎,愣愣看著,待認出來人,激動地大喊道:"太子表兄!快救我!快救我!你們這些賤民還不快放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