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我都在家呆了好久了,會悶出病來的。"她小聲抗議。
嬤嬤想著,她確是很久沒出門,老是拘在山莊里也不是個事兒便打著商量:"那小姐可要聽嬤嬤的話,嬤嬤叫你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許挑嘴!出門一定要帶上婢女長隨。"
"上次那事,貴妃擔心死了,硬是顛簸了一天來看你,殿下也送了好幾個練過的長隨,你出門可記得要帶上啊!嬤嬤年紀大了,經不住事了,小姐可別在叫嬤嬤擔心了。"說到這,嬤嬤險些流淚。
姜姒也知道是自己做錯了,撫著嬤嬤的背給她順氣:"對不起,嬤嬤,我會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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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春播,微雨山莊可是好一通折騰,這幾天府里迎來送往,大都是附近的佃戶,鄉人熱情送了許多特產吃食,姜姒嘗了許多從前沒吃過的東西,還偷偷喝了點桃花酒,跟個小醉貓似的,惹了好一番調笑。
春播是民生之本,嬤嬤雖答應她可以去看,卻不許她妨礙農戶勞作,姜姒也是省得。
因此還做了一番準備,看了些與農務有關的書籍,懂了不少。
她原先還打算騎馬去,又恐踏壞農田,糟蹋了佃戶的心血,只能作罷。
但她又實在想跑馬,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叫人把馬牽去,回來的時候再騎。便叫來殿下送過來的長隨。
姜姒看著階下的五個長隨,面相周正,并不很俊俏,很普通的長相。
"殿下將你們送來可說了什么?"她問。
"回小姐,殿下叫我們保護好小姐。"一個身量略高的男子回道。
"沒別的了嗎?"
"沒有了。"
姜姒冷下臉:"你們退下吧。"
她雖然長的美又愛笑,平時當主子當慣了,突然發作還是很唬人的。
不甚愉快的回到房間,伏在美人榻上:"人人都說我是他未來的王妃,可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京城離這里又不算遠,坐馬車也不過一天,縱馬快些半天就到了,這三年他是一次都沒來過!怕是根本就不想娶我。"
說著便哽咽起來,委屈極了。
見小姐哭的這般傷心,芰荷連忙安撫:"殿下哪里會不在意小姐,京城里時興的衣裙釵環,新奇玩意兒,殿下成箱成箱的往這里送,一聽你受傷,膏藥長隨都送來,這不是關心是什么?小姐可別這樣說,且安心待嫁!殿下對你的心意都是真的,千萬別胡思亂想!"
"那些不過是死物,他是天家子,吩咐一聲就好了,哪有什么心意可言。怕是他早已移情別戀,那京里美女可多著呢!"
"我的小姐啊,可千萬別這么說!殿下哪是那般好色的人!不過是這些年得圣上倚重,一直在外奔波罷了,哪會是那負心人!小姐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再說那京里的美人哪比得上您啊?小姐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啦!"芰荷好說歹說,生怕她誤會了去。
說到美貌,姜姒總算是不哭了,去妝臺的鏡子仔細端詳自己。
她慣是個愛美的,那香膏脂粉都要最好的,本身也是頂頂漂亮。眼下眼尾微紅,淚珠顫顫,頗有幾分海棠微雨的嬌態。
便笑了,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很自信的:"我這么美,他不喜歡我,自會有人喜歡我,誰稀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