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扶正老花鏡,拿起一顆鉆戒就著燈光看,“嗯,成色不錯,是好東西。”
云飛帆艱難地咽下口水,顧老的信息量太大,差點沒將他壓崩了。這虎妞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他從來沒想過她會是富二代,還是家里有礦那種。
象她這種富二代,不應該是混吃等死、紙醉金迷嗎?
或許她有上進心不想當紈绔,但是龐大的家族企業安排不下她一個職位?
又或許她想獨立,不想在家族企業混,但是以單家的人脈,她想從事什么職業不行?
為什么非要跑到龍門當小弟?
龍門確實神秘、給人高高在上之感,能讓某些人心驚膽戰。
但是他們哪一個不是負重前行者?
就是單小之,如果不是恰巧遇到自己,她墳頭已經長草。
她父母怎么可能同意她從事這么危險的職業?
她怎么喜歡干這么危險的工作?
云飛帆心里十萬個為什么,單小之將鉆戒塞給他,“怎么樣?現在相信我了吧?”。云飛帆沒有感應到金屬與礦石的冰涼,反而感覺它們象一顆顆火炭,相當燙手。
“單小之,這禮太重,我不能收。”云飛帆苦笑。
單小之揮揮手,“不用客氣。這玩藝我爸一年送我一個當生日禮物,我多著呢!”
云飛帆苦笑連連,土豪的人生真心羨慕啊。
記得當初為了一枚結婚戒指,養父賣了兩頭大肥豬錢都不夠,還找人借了500。它不過是一枚普通金戒,不鑲鉆,僅帶點花紋。
這些鉆戒能值上萬頭大肥豬,他伸手就可以收下,但是他不能收。
這是他的原則。
“你到底收,還是不收?”
云飛帆一再拒絕,單小之突然翻臉拍桌子,不僅云飛帆嚇了一跳,連顧老都懵了,他活了幾十年,從來沒見過有逼人收禮的。
終究是人老成精,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于是趕緊借故離開。
房間里就剩下他們倆,大眼瞪小眼。
西南深處,一座山村云霧繚繞,猶如仙境。蘇菲沒有半點欣賞美景的心情,她雖然從小習武,身體素質不錯。
奈何這羊腸小道,一邊是高山,一邊是懸崖,走路都費勁,還要時刻提防踩空。她咬牙翻過了一道梁,爬過了兩座山,涉過了一條河。
終于來到一座草棚前。
草棚半新半舊,看似簡陋,卻不寒酸,青山綠水之間反而有返璞歸真之感。草棚前,一位頭發斑白,皮膚黝黑的老者,面帶愁容,“咕嚕咕嚕”抽著水煙。
“爺爺,你好。”
耳邊傳來比小鳥叫還好聽的聲音,他抬起起頭,略帶渾濁的目光亮了一下,眼前站著一位比天仙還漂亮的女娃。
“娃兒,你好啊,你這是從哪來,到哪去啊?”
他站起來,拉過一張木凳,“累了吧,坐下歇會。”蘇菲確實累得夠嗆,她也想坐下來歇息,但是天色不早,她還沒找到云飛帆家呢。
她沒有野營經驗,更沒帶野營裝備,萬一天黑前到不了,她可沒膽子在野外過夜。
“爺爺,謝謝你。我不坐了。”
“我還要找人呢。”
“哦,娃啊,你找誰啊?這十里八鄉的人,我大都都認識,你說說看,或者我能幫你。”老者吐出煙霧,將水煙筒放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