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帆卻瞬間感覺頭大。
因為這溫柔,他太熟悉了。
單小之、蘇菲這兩個暴力女,總是在展示了她們強大之后,流露出這種溫柔。
而這種溫柔,是他無法承受之重。
“咻……”
金屬撕裂空氣的尖銳嘶鳴,讓他汗孔驟然收縮,他本能地想拉著冷鳳一起躲避,不料她突然將他推開。
“噗”
她自己還沒來得及再躲避,一顆彈頭打到她身上,擊穿她的防彈衣。云飛帆清楚地看到一道血花濺起,在斑駁的晨曦中如紅色匹練,分外妖嬈。
強大的慣性將她掀翻出幾米開外。
“冷鳳!”
云飛帆肝膽俱裂,不顧身后雨點般呼嘯而至的彈頭,連滾帶爬,撲向冷鳳。他一心想掙脫女人的保護,結果女人還是為了自己而中槍!
萬一她因自己而死,他將痛苦、內疚一輩子。
“小心點。”
“我沒事。”
冷鳳看到云飛帆不顧危險連滾帶爬向自己跑來,動作笨拙、顧頭不顧腚,模樣十分可笑,她心里既暖又恨又可憐。
暖,是因這小子為了自己不顧性命安危,沖向自己。
恨,是這小子自以為是,不服從命令。
可憐,就是他竟然半點戰術動作都不會,生生被子彈攆成狗。她暗下決心,一定要將他弄到紅隼,親自訓練他。
“呸……呸……”
云飛帆終于撲到冷鳳跟前,連吐幾口泥,看她仍然睜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不由一陣傻笑。
“嘿,嘿,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再看到她捂著胸口,血從她指尖汩汩外流,他頓時臉色大變,拉開她的手,一股血涌出。
“你干什么?”
冷鳳流血過多,臉色蒼白,嘴唇失色。
“當然是給你治傷啊!”云飛帆郁悶不已,都這時候了,老子還能干啥?
眼看他不管不顧地扒自己衣服,冷鳳不知道是羞,還是氣,反正蒼白的臉涌出紅暈。她身經百戰,受傷無數,當然明白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但是她一顆芳心,還是沒來由地慌亂。
因為他不是醫生。
還是一個成年男人。
她給出自己心慌的理由。云飛帆哪顧得上她胡思亂想,解開她防彈衣,再解迷彩服的衣扣……
“嘶”
心急如焚的他,撕開她的內衣。
動作粗暴,氣喘如牛,畫面不由讓人浮想聯翩,暴徒、弱女、墻報……
眼前一片白……
“你能輕點么?”
冷鳳咬牙,“我包里有急救包。”
看他眼神清澈,冷鳳松開了扣著扳機的手指,半閉著眼不忍正視自己的狼狽,猶其是被一年輕男子粗魯對待的狼狽。
云飛帆沒有去拿急救包。
因為防彈衣阻擋,冷鳳受傷不重,彈頭不深,只是比皮外傷嚴重一點點,只是著彈點有些無語,它嵌在那啥邊沿,將完美無暇的那啥生生咬出一個缺口。
當然,如果沒有防彈衣,彈頭破壞的,肯定不止美感。
而是她已經在去閻王殿報到的路上。
她顧不上羞澀,正想提醒他可以用軍刀將彈頭挑出來。
卻見他兩指捏著彈頭,咬牙往外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