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找死嗎?”云飛帆看了一下時間。
蘇奇電話里說,在杜心武努力之下,蘇老的生機只能維持半個小時。
從他開始找人,到自己從東城醫院趕來,已經失去了25分鐘。
蘇老的生命,只剩下5分鐘了。
5分鐘一條生命,彌足珍貴,他耗不起。
于是,他放低姿態。
“警官先生,因為時間緊迫,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讓我把手里的緊急事務處理完……”
“不能!”
他話沒有說完就被粗暴打斷。
江雪眼神凜冽。她認識帶隊警官,沈時竹,沈星的叔叔。
原來不是蘇奇發難!
她瞬間淡定了,毫不猶豫打電話給自己律師。
沈時竹挺著啤酒肚,露著兩排大黃牙。
“江總,你可以打電話給律師,我不介意。”
“但你的司機云飛帆,當眾傷人,擾亂社會治安,破壞和諧社會,已經造成巨大影響,并引起民憤。而且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現在,請你離開,立刻,馬上,不要防礙我執法。”
“不然老子定你妨礙執行公務罪,將你一并帶走。”
“還有,剛才他還威脅我們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有聽到。”沈星適時補刀
“我打了人,我承認。但是法律不外乎人情,請你通融一下……”
云飛帆再看一下時間,還剩4分鐘30秒。
“法律就是法律,人情就是人情,你特么讀書少,屁都不懂就算了,但是不要再瞎嗶嗶。”
沈時竹大手一揮:
“帶走。”
兩警員一左一右控制住云飛帆,準備給他上拷。
“我去你麻……”
平空響起一聲暴喝。
接著,“叭……叭……”兩聲脆響,兩警員幾乎同時被扇飛。
“你特么……蘇董……”
兩警員被扇飛,警探威權受到挑釁。沈時竹氣得飆臟話,卻突然發現動手的是蘇奇,頓時嚇得一激靈,趕緊將臟話咽回去。
蘇奇沒有搭話,陰沉著臉,一腳踹他啤酒肚上。
“嗵……”
“唔……”
沈時竹雙漆著地,跪在地上,兩手捂著肚子,肚里大腸包小腸,翻江倒海,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簡單,粗暴!
原來矛盾還可以這樣解決?
云飛帆簡直大開眼界。
蘇奇一雙大手搭他肩上,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說道:
“云神醫,趕緊的,時間不多了。”
云飛帆頓時清醒,反拉著蘇奇象追逐自由的風一樣狂奔。
幸好蘇奇身體素質強悍,不然非把他跑殘不可。
但是他也累得夠嗆,肺仿佛要撕裂一般痛苦。
“這牲口……”
蘇奇象缺氧的魚,大張著嘴巴喘氣。
若不因為他是急著去搶救自己的父親,蘇奇向自己的寶馬車發誓,他一定用繩索將他雙手綁住,另一頭則系在車后,然后拉著他繞東城跑一圈。
還是極速那種。
看看時間,還有1分鐘。
他頓時雙腿一軟,癱倒地上。
可憐所有人的心都放在蘇秦老爺子身上,沒有人關心他,包括他養了十八年的小棉襖,包括與他攜手走過二十載風雨的發妻。
可是,他不介意,反而獨自呵呵地傻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