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經過《逍遙心經》淬煉過的他,豈是這種被酒色掏空的紈绔能撼動的?
他紋絲不動。
光鮮青年吸著氣,臉色相當難看。
一個中年人也走上來。
“年輕人,我相信你是一片好意,所以我也不與你計較。你走吧,別再添亂了。”
其他家屬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們已經開始用白布蓋住老者,還有人打電話給殯儀館。
云飛帆郁悶了。
他只是想救人而已,怎么就這么難呢?
老者的虛影不斷從他身體剝離,一個個向巷口黑洞走去,自己再不救人,他真會死的。
“喂,你這人臉皮真厚,主家人已經開始趕人了,還懶著不走,還想吃席嗎?”
儲紅梅粗著嗓門嘲諷。
哼,敢詛咒本美女是老母豬,今天撞我手上,我不踩死你,就不姓儲。
“聽說你被老婆綠了,是不是經受不起打擊,精神失常,把自己當神醫了?”!
“原來是個精神病人!怪不得敢出來搗亂。”
“唉,被綠的男人,可憐啊。”
…………
吃瓜群眾恍然大悟。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他心生警惕,生怕眼前的瘋子干出出格的事,冒犯了父親的遺體。
光鮮青年不自覺地后退幾步,跟他拉開距離,擔心自己被精神病傳染。
蘇菲糾結了。
她看到了云飛帆眼里的真誠與坦蕩。
但是,儲紅梅的話應該也是真的,不然他怎么不敢反駁。
“云飛帆,聽說你的錢被老婆,哦,應該叫前妻,掏空了。要不,你給人家哭喪唄,也許能掙點泡面錢。”
儲紅梅幸災樂禍。
中年男子臉色再變了變。
這個豬女人打擊云飛帆,他管不著。
但是,牽扯到自己已逝的父親,他心情并不美好。
最終,良好的素養,讓他沒有發作。
老者的虛影越來越淡,意味著他距離死神越來越近;歐琴已經在送醫路上了,他也著急去看她病情,或許她真需要自己救治呢。
兩者都讓云飛帆心情焦慮,他根本沒有心思與豬女人瞎嗶嗶。
他想過干脆放棄,自己一走了之。
但是他又于心不忍。
若見死不救,他可能會內疚終生。
他遠遠望一眼在車上等待的江雪,再看看即將疏通的道路,他一咬牙,拽著老者虛影,撞開中年人和光鮮青年。
走到擔架前,掀開蓋在老者身上的白布。
“啊……”
吃瓜群眾一聲驚呼。
“你想干什么……”
旁邊一個中年婦人停止哭泣,想要推開馬二剩。他卻紋絲不動,沖虛影吼道:
“老人家,躺下!”
虛影雖然面無表情,但還是聽話地躺下,與擔架上的肉體重合。
“呼……呼……”
巷口黑洞的黑色旋風更加瘋狂,洞口急劇擴大,產生的旋渦就象史前怪獸洞開的巨嘴,似乎要將老者虛影一口吞沒。
周圍氣溫驟降。
“怪了,怎么降溫了呢……”
“咦,怎么起風了……”
吃瓜群眾縮縮脖子。
頭頂艷陽高照,自己卻如同置身于冰室,讓他們驚疑不已。
老者剛重合的虛影又輕飄飄浮起,眼看著就要再次離開他肉體。
云飛帆急得冒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