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挽月湊上前去親了一口寧懷昭的臉頰,而后跳下馬車,蹦蹦跳跳的朝著侯府跑進去,身后還傳來寧懷昭牽腸掛肚的囑咐:“慢些。”
遲挽月抬腳跨進門檻,頭也沒回,揚高了胳膊,擺了擺手。
看著那個雀躍的身影,寧懷昭唇角的弧度越發放肆,溫柔被揉碎,跌落清藍色的眸中。
直到瞧不見遲挽月的身影,他才放下簾子,坐回了馬車里。
“主子,是否要回府?”
里面沉默了幾秒鐘,寧懷昭的聲音從里面傳出,帶了幾分兜轉涼意:“去太尉府。”
“是。”
馬車掉頭,從侯府門前離開,馬蹄噠噠,慢慢的走遠。
夜色降臨,萬物靜寂。
閨房里,遲挽月坐在凳子上,托著腮幫子,看著桌子上的嫁衣彎唇,眼睛里的期許快要溢出來。
云雀看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調侃:“郡主,您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遲挽月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我都要嫁給心上人了,還不允許我笑一笑啊。”
云雀笑道:“是是是,全長京的人都知道你要嫁給晉王了。”
遲挽月抬手摸了摸嫁衣:“像是一場夢一樣。”
“這可不是夢,三天后就是大婚了。”
云雀把首飾都好好的收了起來,說了一句。
遲挽月點了點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肚子:“云雀,我有點餓,你去小廚房給我拿碗蓮子羹來。”
“是,奴婢這就去。”
云雀應下了以后,便出了房門,沒瞧見從后面的圍墻處竄進了一個黑影,身長玉立,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地上。
來人穿了一身白袍,輕抬手撣了撣不存在的微塵,隨后雙手背后,步履從容,堂而皇之的走進了遲挽月的閨房。
還以為是云雀回來了,遲挽月沒有回頭,還托著小臉在看嫁衣,隨口說了一句:“這么快就回來了。”
話音剛落,她耳邊席入一股輕巧微風,而后身子騰空,被人抱起,低沉的聲音從耳邊掠過,無端撩人心弦。
“阿寶在等誰?”
遲挽月的表情和動作都靜止了,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看見她這幅呆愣的模樣,寧懷昭眼里碎入星點笑意,把人放在床上,微微俯身。
“傻了?”
遲挽月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房門的位置,又抬眼看向寧懷昭,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阿昭,你……你怎么來了?”
“本王不是說來看嫁衣嗎?”
他湊近了遲挽月的小臉,看她想往后退,手臂虛攬,便將遲挽月的身子拉了回來。
遲挽月便不受控制的埋在了他懷里,小臉也埋在了他的胸前。
強壯的心跳聲有節奏的響起,一下一下的撞入她的耳膜。
遲挽月想起來在宮里那次,不由得舔了舔唇瓣,有些緊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