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遲瑞的眼睛睜大,一副她不可理喻的模樣,李氏心虛的移開了目光,小聲的嘟囔:“再說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責怪青揚也沒用啊,還是想想怎么解決才是。”
“你好意思說,青揚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縱著他,還想解決,謀逆!謀逆是多大的罪你不知道嗎?咱們現在都被關在這里,你說你想怎么解決?”
遲瑞說完了以后,遲挽月便接著話頭開始了。
“你到現在還覺得怪侯府是嗎?二嬸,你若是真覺得侯府給你帶來了麻煩,你就聽祖母的,現在就和二叔和離,如此,就算我們威遠侯府真的被抄家滅門,也絕不會連累你李氏。”
遲挽月真是氣到了,她這次是動了真格的,真想讓兩個人和離,侯府沒有了她這么個人,生活倒是會輕松不少。
遲老夫人也冷著臉色,看向了遲良,聲音加重:“老二,拿紙筆,寫和離書。”
遲良看了一眼李氏,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女:“娘,這……”
“廢什么話?你沒看見她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嗎?自從我回來,你說說她鬧了幾出了?咱們要求和離而不是給她休書,都是給足了她面子。”
遲良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拿起來了紙筆,開始書寫和離書。
李氏看見他們真要如此,連忙拉住遲良的手:“不行不行,我……我嫁給你那么多年,我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你怎么能說和離就和離?”
“青揚,青柳,你們快說句話,幫娘說句話,你們也不想我和你爹和離吧?”
遲青揚看了一眼李氏,又看了一眼遲瑞三人,把頭轉向了一邊,悶悶的開口:“娘,這事是你不講理了,無論事情經過怎么樣,不還是要大伯他們跟著解決?這都還身在詔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沒命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瞎鬧,鬧什么鬧?”
“青揚你……”
李氏滿臉的失望和震驚,有些說不出話來,腿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氣似的,一下子蹲坐在地上,怔愣了一會兒。
隨后她猛的把目光投向了遲青柳,雙手雙腳并用的跑過去,拉著遲青柳的衣擺:“青柳青柳,你跟你爹說說,咱們可是一家人,我……我怎么說也是你娘……”
“你真的是我娘嗎?”
遲青柳坐在原地,目光中無悲無喜,只是那么看著李氏,語氣幽幽的,有些輕,這么問了一句,把李氏的話一下子堵在了嗓子口。
遲青柳看著她,慢慢的把自己積壓在心里那么久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我從小就羨慕姐姐,羨慕她敢愛敢恨,羨慕她無論做什么,祖母和大伯都支持她,而且他們是真心疼愛姐姐,從來不肯讓姐姐委曲求全。”
“可你不是,你一直希望我能嫁進高門大戶,給你揚眉吐氣,讓你光耀門楣,你讓我覺得自己只是個工具,只是為了讓你臉上有光的工具。”
說著說著,遲青柳臉上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垂著眼睫,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
接著說道:“你心里真的把我當做你的女兒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