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挽月點頭:“是,所以方才是因為臣女在白玉糕里聞到了花生的味道,才不敢吃的。”
寧昀看了一眼程靈淑,表情高深莫測,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程靈淑嘆了口氣,看向遲挽月道:“本宮可是聽說你午膳的時候還吃完了整盤的白玉糕,便興沖沖的派人做來款待你的,這白玉糕與你午膳用的可是一模一樣啊,為何你午膳能吃,晚膳卻不能吃了?”
旁邊的如琢一唱一和的點頭:“這白玉糕可是奴婢親自督促他們做出來的,和小郡主午膳時吃的確實一模一樣。”
看他們都圍攻遲挽月,云雀有些沉不住氣,連忙上前了一步,朝著她們行禮道:“皇上,郡主確實吃不得任何帶花生的東西。”
旁邊的如琢瞪了她一眼,語氣嚴厲:“主子說話,一個奴才插什么嘴?懂不懂規矩?”
這話讓遲挽月笑了,抬頭看向她,眼神凌厲。
“這話,你也該問問自己。”
如琢順勢跪下,低著頭,為自己的主子喊冤:“皇上,奴婢逾越了,可是奴婢實在是不忍心看娘娘的一番心意付之東流,這才忍不住出聲說話的。”
程靈淑佯作不悅,有模有樣的訓斥了一句:“多嘴,還不退下!”
“是。”
這主仆兩個一唱一和的,可真是把人給唬住了,就連寧昀也不意外。
他倒不是為了程靈淑的面子,而是為了自己的天子尊嚴。
他今日坐在這里,充當和事佬,遲挽月居然不給他面子,三催四請,連一塊白玉糕都不肯吃。
程靈淑不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讓寧昀過來嗎?
“好了,小女吃就是了。”
說著話,遲挽月拿起來旁邊的白玉糕咬了一口,云雀連忙上前阻止:“郡主。”
遲挽月抬頭看了她一眼,云雀悻悻的不說話了,但是臉上都是擔憂。
把口中的白玉糕咽下去,遲挽月抬頭看向程靈淑,柔和的語氣里仿佛帶了千萬利劍。
“娘娘對小女午膳吃的什么倒是一清二楚,連小女吃完了一盤白玉糕都知道。”
她說話輕飄飄的,其中的卻不容小覷。
身為皇帝宮妃,居然手眼通天,遲挽月剛住進宮里沒幾天,居然連她吃什么,吃了多少都知道。
這種不安全的環境,寧昀身在高位,自然更加害怕,更加覺得沒有安全感。
這若是有人要害他,后果不堪設想。
只是,這話,他心里清楚是一回事,遲挽月給挑明了是另一回事。
“這都是娘娘心誠,想知道郡主喜歡吃什么才會如此。”
寧昀的臉色黑的像是鍋底一樣。
見狀,程靈淑生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沒達成目的是小事,可如果讓寧昀生了芥蒂,那就是大事。
“罷了罷了,若是小郡主不喜歡,那便吃些別的吧,不要為此再傷了和氣。”
寧昀冷哼了一聲:“好好的一頓飯,被你們吃成這樣。”
話音剛落,旁邊的遲挽月就出現了不對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