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她忍不住掙扎,可身后的人仿佛銅墻鐵壁,緊緊的制住她,不容她掙脫。
下一刻,薄唇吻在她耳朵上,寸寸吻遍,帶著憐惜。
遲挽月微愣,停止了掙扎,試探著喊了一聲:“阿昭?”
寧懷昭喉嚨里滾出一個單字應下,薄唇落在遲挽月耳后。
那塊皮膚薄且敏感,幾乎是落下的一瞬間,遲挽月便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聲音軟怯,不由得又喊了一聲:“阿昭。”
寧懷昭的眼睛倏然睜開,薄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的,聲音輕慢慵懶,與遲挽月第一次見他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阿寶白日里才剛答應本王會保護好自己,還沒過去幾個時辰,你就落了水,差點丟了性命,你說,本王該怎么罰你嗯?”
遲挽月察覺到氣氛不對,想轉身去看他,卻被寧懷昭制止:“別動。”
聲音不緊不慢,分明沒有半點力度,卻又像是裹挾著千軍萬馬,惹得遲挽月停住了動作,不敢再動彈。
知道寧懷昭生氣了,遲挽月格外的乖,連帶著聲音都軟了幾分,帶著女兒家的撒嬌模樣:“阿昭也太厲害了,什么都知道。”
寧懷昭的神色越發不悅,若不是他進宮告訴寧昀程府的罪責,從守衛那里得知今天的事情,怕是到現在還蒙在鼓里。
這么想著,他的心情越發不好,聲音都跟著帶了幾分寒涼:“若不是有人告知本王,你就打算瞞著嗯?”
遲挽月咬唇:“才不是,我就是,還沒來得及。”
話音剛落,遲挽月的側臉就被寧懷昭咬了一口,又疼又麻。
遲挽月忍不住撇唇,阿昭怎么喜歡咬人呀?
“阿寶,本王是怎么囑咐你的嗯?你忘得一干二凈是不是?”
聽見他的聲音越發陰郁,遲挽月也顧不上別的,連忙開口安撫:“記得記得,阿昭說讓我保護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讓人去告訴你。”
“從你落水至本王來宮里,過去了四個時辰,你都沒派人來告知本王。”
他真就應該把人鎖在自己身邊,一字一句的告訴她,讓她再也不能忘。
遲挽月嘟唇。
寧懷昭與寧昀如今互相顧忌,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可是如果有其中一方讓人抓住了短處把柄,那便會先輸一子。
她從來不希望自己成為寧懷昭的軟肋和拖累,所以這件事,她想自己處理妥當,才沒有告訴寧懷昭的。
萬一到時候阿昭真的公然與寧昀對抗,不顧昭令把她帶出宮,不僅給了寧昀借口,還會讓文武百官有了彈劾他的由頭。
遲挽月的聲音軟乎乎的,像個棉花團子一樣,帶著幾分委屈:“阿昭深更半夜來宮里,是興師問罪來的嗎?”
寧懷昭沉默了幾秒鐘,聲音低了下去,有些悶:“不是。”
寧懷昭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胸口又悶又疼,別的什么也顧不上了,就想來瞧瞧她,瞧瞧小姑娘有沒有受涼,有沒有不舒服。
看見她好好的睡在床上,紛亂的思緒才終于安定下來。
他來,是來關心她的,是來讓自己安定的。
遲挽月的眼睛里快速的閃過了一抹得逞。
“那阿昭是來做什么的?”
寧懷昭抿著唇不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