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的時候,程婉正半倚在床上,旁邊的宮女一口一口的喂她喝燕窩。
“程小姐真是好胃口啊,我還以為程小姐受了那么大的驚嚇,得要死要活的。”
程婉聽見遲挽月的聲音便轉頭看去,看見她正跨過門檻,一臉的春風得意,可半點都不想受罰的模樣。
她沒想到自己和姐姐受了那么大的罪,遲挽月竟然連一下打手心都沒撈著。
看見她,程婉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遲挽月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別陰陽怪氣的來我面前找晦氣。”
“呦,這不是以前我說的話嗎?你終于意識到自己有多討人嫌了?”
遲挽月雙手背在身后,朝著程婉走過去,臉上的笑容格外的扎眼。
程婉氣的夠嗆,連名貴燕窩也喝不下了,擺了擺手,讓宮女下去了。
遲挽月坐在旁邊的桌子邊上,一點也沒拿自己當外人,倒了杯茶水灌下去,隨意的開口:“說吧,今天把我推下水是為了什么?”
她這么開門見山,把程婉給整不會了。
程婉不自在的坐直了身子,眼神四處亂飄,聲調揚高,反而有些刻意。
“遲挽月,你有什么證據說是我把你推下水的?”
遲挽月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嘲諷,說話也是毫不留情。
“咱們都認識多久了?你肚子里有多少壞水,我還能不知道?”
“這里也沒別人,我勸你,坦白告訴我,不然等我查出來,告到皇上那兒,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遲挽月狀似無意,不過是給了程婉兩個選擇罷了。
程婉向來知道她的手段厲害,也知道今日的事情,遲挽月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這么說,就是為了給程婉施加心理壓力罷了。
不過,程婉大約也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所以扛著不說。
“遲挽月,你少詐我,你若是有證據,你便去告訴皇上,我甘愿認罰。”
遲挽月又倒了一杯水,抬腳朝著她走過去,似笑非笑的開口:“不錯啊,跟我作對,都把你這聰明勁兒給作出來了。”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本小姐向來聰明。”
程婉看見遲挽月一直逼近,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連眼睛都不敢跟她對上幾分。
遲挽月嘖了一聲:“我就喜歡你這副雖然慫,嘴還硬的模樣,會讓我很好奇,若是把你的牙齒一顆,一顆的拔下來,你還會不會這么硬氣了。”
遲挽月彎腰湊近她,說的慢條斯理的,臉上的笑容看的程婉尾椎骨發麻,全身像是被人潑了一身冰水似的,骨頭縫里都泛著寒。
“遲……遲挽月,你要做什么?我……我告訴你……這可是……可是宮里,你別亂來……”
程婉嚇的唇色都有些白了,心里暗罵遲挽月是個瘋子,動作卻很誠實,不停的向后退。
遲挽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了力氣,捏的程婉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跟著疼,牙齒磨著軟肉,似乎都嵌進了牙縫里去,疼的她忍不住蹙眉,甚至嘴里有了些許的血腥味。
“看你說的,我能做什么啊,我就是奉詔來看望你的。”
遲挽月的聲音越發輕慢,臉上帶著笑,可是眼里纏繞的冷漠陰戾讓程婉全身都開始發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