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如意直接就跪在了青石板上,那一聲“撲通”,聽的人都覺得疼。
“娘娘,奴婢錯了,奴婢以后一定謹言慎行,娘娘您再給奴婢一個機會吧。”
如意的頭砰砰砰的磕在地上,不過幾下,額頭就紅了一片,已經有血絲隱藏在皮膚下。
足見她用的力氣有多大。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大宮女的位置,不用受那么多苦,她是怎么樣也不肯再回到浣衣局去的。
旁邊的人拉她都拉不動,隔著薄薄的春衫,膝蓋磨在青石板上,她卻顧不得疼。
程靈淑低頭看向她,開口問道:“既然你這么想跟在本宮身邊,那本宮就給你一個機會。”
如意的臉上露出了喜色,連忙伸手抹了一把眼淚,語氣急切:“娘娘您說,奴婢一定給您辦到。”
“嗯,起來吧。”
程靈淑的聲音慢慢悠悠的,自帶著一股子高傲,和程婉骨子里的那種優越感如出一轍。
如意站起身,微微靠近程靈淑,聽她耳語了一番,連連應下:“娘娘,奴婢一定辦妥當。”
“嗯。”
程靈淑應了一聲,抬眼看向遲挽月已經行遠了的背影,眼睛里轉出一道道的狠辣,像是被毒蛇纏繞一般,慢慢覆蓋整個眼眶。
時間悄無聲息的就來到了夜晚。
正德門外的隱蔽處,停了一輛馬車,車里坐著的,正是赴約而來的寧懷昭。
遲挽月拿著皇后宮中的令牌,推說是皇后派她回侯府拿東西,便悄悄出了皇宮。
秋風站在馬車旁邊,遠遠的看見了遲挽月,便掀開車簾,低聲稟報了一句:“主子,小郡主來了。”
“嗯。”
寧懷昭應了聲。
不一會兒,遲挽月就小跑著來到了馬車旁邊,秋風微微拱手行禮:“見過小郡主。”
遲挽月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阿昭在馬車里嗎?”
“是。”
秋風走上前去,才掀開馬車簾子,遲挽月正要朝里頭張望,視線里就出現了寧懷昭的臉。
月色稀疏的夜里,黑色格外猖狂,可那雙湖藍色眸子卻直直的撞入了她眼里,褪去清冷疏離,平添了幾分纏綿繾綣。
寧懷昭的聲音隨著清風送去她耳朵里,低沉輕緩,撫平了遲挽月跑皺了的心跳:“在這兒。”
遲挽月的臉上出現了歡喜雀躍,聲音甜軟:“阿昭。”
寧懷昭的唇似乎又揚高了幾分,手臂向下平伸,攬了遲挽月的腰身,微微用力,便將她帶上了馬車。
遲挽月順勢抱住他的脖頸,身子窩在寧懷昭懷里,聲音越發軟,帶著被人嬌養的嬌氣:“阿昭,我好想你呀。”
耳邊落下這一句,寧懷昭倏然想起來遲挽月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便這么說。
眸子里分明落入了幾分笑意,他卻口不對心,伸手拍了拍遲挽月的肩膀:“昨日里才見過,你想本王什么嗯?”
遲挽月的小臉從他的肩頭移開,皺了皺鼻子道:“一日不見,如三月兮,我都整整一天沒看見阿昭了呢,若是今晚不見上一面,怕是夜里都睡不上一個好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