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挽月的心里頓時就敲起了警鐘,回答的特別快,生怕慢了一點就被寧懷昭給記上一筆。
“忘了,不知道,我全都扔了。”
寧懷昭半垂著眼簾,語調上挑:“真的?”
遲挽月連連點頭,小雞啄米似的,巧舌如簧,小嘴兒一刻也不停:“真的真的,我現在都有阿昭了,別的人,誰也容不下,那些東西就跟他一樣,惹人厭煩的很,我怎么可能還留著呢?”
寧懷昭的表情總算是陰轉晴了,眼里落了幾分笑意,猶如燈花濺落。
看他笑了,遲挽月松了一口氣,忍不住也跟著笑。
兩人一前一后的入了席,就看見遲瑞那張臉黑的像是鍋底一樣,忍不住笑道:“爹,怎么了?誰又惹你了?”
遲瑞沒好氣的看她一眼:“你跟晉王出去干什么去了?”
遲挽月看了一眼寧懷昭的方向,轉過頭來:“沒干什么,爹,就是跟阿昭說了幾句話。”
遲瑞看著寧懷昭一臉春風得意的,一看就是得了什么便宜,這會兒正美著呢。
你要問占什么便宜,還用說嗎?
遲瑞看了一眼遲挽月,臉色更臭了:“沒分寸,這可是在宮里,你年紀小不懂事,他怎么也隨著自己的性子來?”
遲挽月正想說話,就看見不遠處走過來了一個人。
是三皇子寧寒嶼。
穿了一身的玄袍,繡著金邊銀線,也是貴氣逼人。
就是那張臉,好看歸好看,瞧著太刻薄不說,眼睛里精光四散,看的人心里不舒服的厲害。
看見他過來,程濟遠那邊站起身朝著他拱手:“三皇子。”
“程尚書,近來可好?”
聽見他的聲音,遲挽月更嫌棄了,聽著輕浮的厲害。
“一切都好,多謝三皇子惦記著老臣。”
寧寒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從裴彥身上掃過,再落在程婉身上。
程婉低著頭,收了一身的瘋勁兒,扭扭捏捏的,把名門淑女裝的特別像。
“臣女程婉見過三皇子。”
遲挽月不由得撇了撇嘴,朝著遲瑞的方向湊了湊,和他說悄悄話。
“爹,我看這裴彥是沒戲了,程婉可是一心想做皇子妃呢。”
遲瑞看了一眼,頗為不屑:“三皇子那么高的心氣,怎么會迎娶一個名聲盡毀的貴女?做夢也不挑揀點,凈做白日夢。”
“說的對,我看啊,程婉這回那可真是瞎做夢了。”
正說著話,遲瑞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轉頭看向遲挽月,開口道:“阿寶啊,別回頭再把你許給這個……”
“呸呸呸,爹,說什么呢?你別烏鴉嘴啊。”
沒等他說完,遲挽月就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遲瑞驚覺失言,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對對對,不能說。”
父女兩人交頭接耳的,頭頂上忽然罩下來一片陰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