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懷昭輕呵了一聲,半垂著眸子看她,看的遲挽月心里不上不下的。
“阿昭。”
遲挽月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尤其是這刻意一撒嬌,跟剛生出來的小貓崽似的,叫的人心都塌了一片。
寧懷昭的眸色深了幾許,卻依然沒有放開手。
“說吧,你還在人前做過什么,讓他們瞧了什么不該瞧的?”
遲挽月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不顧抵在額頭上的手指,往前湊了湊。
寧懷昭沒想到她會突然上前,瞳仁放大了一瞬間,連忙收回了手,生怕指甲劃到她的額頭。
“阿昭,若是真有別人瞧了不該瞧的,你會怎么辦呀?”
她仰著小臉看向寧懷昭,笑容里帶了幾分賊,眉眼之間隱約有些得意。
她就喜歡阿昭吃醋的樣子,怎么看都看不夠。
寧懷昭傾身,薄唇湊在她耳朵邊上,說話的時候,若有若無的碰上她的耳垂,酥酥麻麻的,像是鉆了一只小蟲子一樣。
“那本王就把他們的眼睛剜了,將你裹上棉被藏在……”
頓了頓,寧懷昭微微側頭,看向遲挽月不停顫動的睫羽上,唇角輕勾,慢條斯理的開口:“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遲挽月眨了眨眼睛,抬眼看向寧懷昭:“阿昭說的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是哪兒?是阿昭的心里嗎?”
寧懷昭好笑的看著她,小丫頭倒是次次能給他打岔。
“少與本王耍嘴皮子,往后,你再如此,本王可不輕饒你,聽見了嗎?”
說到最后一句話,寧懷昭的手臂倏然用力,攬著遲挽月的腰身往自己懷里壓。
他的氣息和溫度穿透衣衫,落在她身上,燙紅了她的小臉,咬了咬唇道:“知道了。”
頓了頓,她抬眼看向寧懷昭,眼里波光流轉,泛著些許的狡黠。
“要是知道阿昭吃了那么大的醋,我今日肯定不會如此的,阿昭就不要生氣了。”
寧懷昭垂眼看她,小姑娘笑的賊兮兮的,嘴里說著認錯的話,心里指不定美成什么了。
他輕咳了一聲,伸手把遲挽月抱在他后腰的手拉開,語氣竭力保持正常,卻依然帶著絲絲縷縷的別扭:“知錯就好。”
他撇著臉,抬腳準備走過去,遲挽月卻一眼就看見了他泛紅的耳根。
心里越發得意,遲挽月伸手拉過寧懷昭。
寧懷昭沒防備,直接被她拉了過去,因為被遲挽月拉著前襟,他不受控制的向下彎腰。
鳳眸驟然對上遲挽月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萬千星河。
他微愣,遲挽月就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聲音飛揚跳躍,被風吹散:“阿昭真乖。”
說完以后她就跑遠了。
寧懷昭緩過神來,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慢慢的揚起,眼睛里笑意盎然,像是平靜的湖面突然落入了一片葉子,蕩起層層漣漪,慢慢的擴散,盈滿整個眼眶。
遲挽月從拐角出來,朝著宴席的方向走過去,走到半路,就被裴彥給攔住了。
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遲挽月看著裴彥,冷言冷語的:“挨打沒挨夠?還來我這里找晦氣。”
“你今日跟著程濟遠進宮,又想干什么?”</p>